第52章 妖潮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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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响九声的警钟在雪夜中回荡，震得城墙上的冰棱噼啪作响。
“全营注意！登城！”
陈渊一声厉喝，拔出战刀，率先冲上阶梯，直奔庚字营负责的三十七至四十号垛口。
周野扛着沉重的骨刺战刀紧随其后，两步并作一步登上城墙。
林七怀抱重弩，身形如猫般穿过混乱的人群，直奔高处的观察塔。
赵铁衣则缩着脖子，哈着白气，磨磨蹭蹭地跟在最后。
城墙下，黑暗的荒原上狂风呼啸。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黑影正从白茫茫的雪地尽头涌来。
白骨森森的骨魔、龇牙咧嘴的冰原狼，以及夹杂在其中的二阶骨刺魔，黑压压一片，如同汹涌的黑色狂潮，朝长城防线疯狂拍来！
“放箭！”
老李头带着后备什高声吼道。
呼！呼！呼！
无数燃着烈火的箭矢和重弩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荒原上顿时亮起大片火光，妖兽的尸体接连倒下。
可后方的妖物根本不知畏惧，它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锋利的爪子抓挠着冰冷的城砖，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吼！”
一头三丈高的骨魔猛然跃起，巨大的骨爪死死扣住三十八号垛口。
它仰起狰狞的兽头，发出腥臭的咆哮，眼看便要扑入城墙。
“给老子滚下去！”
暴烈的吼声骤然响起。
周野跨步上前，体内炼骨境气血轰然爆发，手中的骨刺战刀抡出一道凌厉的半月寒芒。
噗嗤！
百斤重的战刀带着沉闷的破空声，横扫过骨魔脖颈。
黑血喷涌而出，那头骨魔甚至来不及惨叫，硕大的头颅便咕噜噜滚落，残躯无力地坠下城墙。
“痛快！”
周野抹去脸上的腥血，咧嘴大笑。
这是他突破炼骨境后的第一战。
用二阶骨刺魔脊骨打造的战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每一次挥动，都带起狂暴的劲风，将一头头冲上来的冰原狼砸得骨断筋折。
高处观察塔上，林七神色冷峻。
他双眼微眯，气血灌注双目，黑夜在视野中宛如白昼。
手指稳如磐石，扣动重弩机关。
咻！
冰冷的破空声撕裂风雪。
二百步外，一头刚刚抬起头、准备暴射骨刺的二阶骨刺魔应声倒地。
粗壮的弩箭精准穿过它的眼眶，贯入脑髓。
“又干掉一个。”
林七无声地咧了咧嘴，手下动作不停，熟练地重新拉弦装箭。
城墙各处交错厮杀，战况愈发惨烈。
几头冰原狼趁守军气血衰竭，猛地扑上三十九号垛口，张开血盆大口，朝一名脱力的年轻士卒咬去。
那士卒面色惨白，绝望地闭上双眼。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穿着破旧棉袄的身影“脚下一滑”，跌跌撞撞地撞在他身上，硬生生将他推开半尺。
啪！
赵铁衣耷拉着眼皮，似笑非笑地抬起酒葫芦，在其中一头冰原狼的下巴上轻轻一碰。
看似毫不费力的一击，暗劲却如钢针般钻入冰原狼的软骨。
那头妖狼身形骤然一僵，双眼暴凸，哀鸣一声，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哎呦！冻死老夫了！这畜生的力气真大！”
赵铁衣怪叫着，顺手扯过旁边两名老兵，嘴里嚷着“救命啊”，推着他们将剩下几头冰原狼捅成了筛子。
陈渊站在四十号垛口中央，战刀起落，接连将两头试图登墙的骨魔连头带肩劈成两半。
他虽在杀敌，目光却始终扫过各处战场。
周野已经连斩七头骨魔和一头二阶骨刺魔，正面防线稳固；林七占据高处，不断点杀妖物要害；赵铁衣看似懒散，却将几处危险缺口堵得严严实实。
庚字营负责的这片阵地，固若金汤。
然而，战斗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陈渊眉头的褶皱却越来越深。
不对劲。
以往的妖潮，大多凭着残暴本能横冲直撞。
遇到坚固防御后，妖物便会自行散开，转而攻击其他薄弱位置。
可眼前这场妖潮，攻击节奏却诡异得异常。
骨魔在前方顶住火力，冰原狼从侧翼迂回，骨刺魔则藏在后方，时不时射出致命骨刺。
这哪里是毫无章法的妖兽冲锋？
分明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有人在指挥妖潮。”
陈渊心神微沉。
他一刀劈飞面前的妖狼，顺势退后半步，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沿着双眼疯狂运转。
血瞳，全开！
刹那间，漆黑的荒原雪夜在他眼中褪去，化作一片由气血与妖气交织而成的脉络世界。
陈渊的目光越过喧嚣的城墙，穿过荒原上混乱的战线，循着那股无形的妖气轨迹，直直望向数里之外的一座荒芜山丘。
山丘顶端，风雪漫天。
一道身影静静立在悬崖边。
那人披着宽大的黑袍，整张脸都隐藏在兜帽之下，手里握着一支泛着诡异绿光的白骨短笛，正放在唇边轻轻吹奏。
奇怪的是，四周没有传出半点笛声。
只有一阵肉眼难见的剧烈波动，顺着风雪向四面八方扩散，操纵着下方数千头妖魔。
最让陈渊瞳孔收缩的是——
那黑袍人身上的气血与气息，虽然混杂着浓郁腥臭的妖气，可那股底子，他绝不会认错。
魏铁峰！
当初魏铁峰被夫以“移交中军水牢”为名带走。陈渊原以为他已被押入牢中，甚至被魏家暗中保了下来。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魏铁峰根本没有进军牢。
他竟然出现在长城关外，站在漫天风雪中，手持骨笛，操纵妖潮攻打人族城墙！
黑袍人……就是魏铁峰！
魏家不仅将他秘密放出，甚至还让他修炼了这等控妖邪法！
仿佛感受到了那道锐利的窥探，数里外的山丘上，黑袍人的动作微微一顿。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头。
兜帽滑落一角，露出半张狰狞的脸。
那半边皮肉已经彻底腐烂，白森森的骨头暴露在外，密密麻麻的黑紫色血管缠绕其上，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
仅剩的那只眼睛里，满是疯狂、怨毒与嗜血。
正是魏铁峰！
隔着漫天风雪与数里距离，他死死盯住城墙上的陈渊，咧开露着白骨的嘴角，露出一个残忍而诡异的笑容。
下一刻，魏铁峰重新将白骨短笛送到唇边，狠狠吹响。
呜——！
这一次，尖锐刺耳的笛声如厉鬼哀嚎，轰然穿透风雪。
下方原本还在按部就班推进的妖潮，在笛声响起的刹那，所有妖物的双眼同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周身气血疯狂暴涨。
“吼——！”
“嗷呜——！”
数千头妖魔彻底陷入疯狂，攻势瞬间暴涨三倍，如同一座狂暴的黑色火山，狠狠撞向庚字营的城墙防线！
轰！
城墙剧烈震颤，几块石砖当场崩裂。
“陈哥！妖物疯了！”
周野嘶声大喊，一刀斩碎扑来的暴走狼妖，整个人却被反震得退了半步。
城墙防线，顷刻间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
陈渊立在四十号垛口前，抹去脸上的寒霜，双眼死死盯着远处山丘上的黑袍身影。
“魏铁峰……”
他牙关紧咬，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竟然变成了妖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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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营注意！登城！”
陈渊一声厉喝，拔出战刀，率先冲上阶梯，直奔庚字营负责的三十七至四十号垛口。
周野扛着沉重的骨刺战刀紧随其后，两步并作一步登上城墙。
林七怀抱重弩，身形如猫般穿过混乱的人群，直奔高处的观察塔。
赵铁衣则缩着脖子，哈着白气，磨磨蹭蹭地跟在最后。
城墙下，黑暗的荒原上狂风呼啸。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黑影正从白茫茫的雪地尽头涌来。
白骨森森的骨魔、龇牙咧嘴的冰原狼，以及夹杂在其中的二阶骨刺魔，黑压压一片，如同汹涌的黑色狂潮，朝长城防线疯狂拍来！
“放箭！”
老李头带着后备什高声吼道。
呼！呼！呼！
无数燃着烈火的箭矢和重弩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荒原上顿时亮起大片火光，妖兽的尸体接连倒下。
可后方的妖物根本不知畏惧，它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锋利的爪子抓挠着冰冷的城砖，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吼！”
一头三丈高的骨魔猛然跃起，巨大的骨爪死死扣住三十八号垛口。
它仰起狰狞的兽头，发出腥臭的咆哮，眼看便要扑入城墙。
“给老子滚下去！”
暴烈的吼声骤然响起。
周野跨步上前，体内炼骨境气血轰然爆发，手中的骨刺战刀抡出一道凌厉的半月寒芒。
噗嗤！
百斤重的战刀带着沉闷的破空声，横扫过骨魔脖颈。
黑血喷涌而出，那头骨魔甚至来不及惨叫，硕大的头颅便咕噜噜滚落，残躯无力地坠下城墙。
“痛快！”
周野抹去脸上的腥血，咧嘴大笑。
这是他突破炼骨境后的第一战。
用二阶骨刺魔脊骨打造的战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每一次挥动，都带起狂暴的劲风，将一头头冲上来的冰原狼砸得骨断筋折。
高处观察塔上，林七神色冷峻。
他双眼微眯，气血灌注双目，黑夜在视野中宛如白昼。
手指稳如磐石，扣动重弩机关。
咻！
冰冷的破空声撕裂风雪。
二百步外，一头刚刚抬起头、准备暴射骨刺的二阶骨刺魔应声倒地。
粗壮的弩箭精准穿过它的眼眶，贯入脑髓。
“又干掉一个。”
林七无声地咧了咧嘴，手下动作不停，熟练地重新拉弦装箭。
城墙各处交错厮杀，战况愈发惨烈。
几头冰原狼趁守军气血衰竭，猛地扑上三十九号垛口，张开血盆大口，朝一名脱力的年轻士卒咬去。
那士卒面色惨白，绝望地闭上双眼。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穿着破旧棉袄的身影“脚下一滑”，跌跌撞撞地撞在他身上，硬生生将他推开半尺。
啪！
赵铁衣耷拉着眼皮，似笑非笑地抬起酒葫芦，在其中一头冰原狼的下巴上轻轻一碰。
看似毫不费力的一击，暗劲却如钢针般钻入冰原狼的软骨。
那头妖狼身形骤然一僵，双眼暴凸，哀鸣一声，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哎呦！冻死老夫了！这畜生的力气真大！”
赵铁衣怪叫着，顺手扯过旁边两名老兵，嘴里嚷着“救命啊”，推着他们将剩下几头冰原狼捅成了筛子。
陈渊站在四十号垛口中央，战刀起落，接连将两头试图登墙的骨魔连头带肩劈成两半。
他虽在杀敌，目光却始终扫过各处战场。
周野已经连斩七头骨魔和一头二阶骨刺魔，正面防线稳固；林七占据高处，不断点杀妖物要害；赵铁衣看似懒散，却将几处危险缺口堵得严严实实。
庚字营负责的这片阵地，固若金汤。
然而，战斗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陈渊眉头的褶皱却越来越深。
不对劲。
以往的妖潮，大多凭着残暴本能横冲直撞。
遇到坚固防御后，妖物便会自行散开，转而攻击其他薄弱位置。
可眼前这场妖潮，攻击节奏却诡异得异常。
骨魔在前方顶住火力，冰原狼从侧翼迂回，骨刺魔则藏在后方，时不时射出致命骨刺。
这哪里是毫无章法的妖兽冲锋？
分明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有人在指挥妖潮。”
陈渊心神微沉。
他一刀劈飞面前的妖狼，顺势退后半步，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沿着双眼疯狂运转。
血瞳，全开！
刹那间，漆黑的荒原雪夜在他眼中褪去，化作一片由气血与妖气交织而成的脉络世界。
陈渊的目光越过喧嚣的城墙，穿过荒原上混乱的战线，循着那股无形的妖气轨迹，直直望向数里之外的一座荒芜山丘。
山丘顶端，风雪漫天。
一道身影静静立在悬崖边。
那人披着宽大的黑袍，整张脸都隐藏在兜帽之下，手里握着一支泛着诡异绿光的白骨短笛，正放在唇边轻轻吹奏。
奇怪的是，四周没有传出半点笛声。
只有一阵肉眼难见的剧烈波动，顺着风雪向四面八方扩散，操纵着下方数千头妖魔。
最让陈渊瞳孔收缩的是——
那黑袍人身上的气血与气息，虽然混杂着浓郁腥臭的妖气，可那股底子，他绝不会认错。
魏铁峰！
当初魏铁峰被夫以“移交中军水牢”为名带走。陈渊原以为他已被押入牢中，甚至被魏家暗中保了下来。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魏铁峰根本没有进军牢。
他竟然出现在长城关外，站在漫天风雪中，手持骨笛，操纵妖潮攻打人族城墙！
黑袍人……就是魏铁峰！
魏家不仅将他秘密放出，甚至还让他修炼了这等控妖邪法！
仿佛感受到了那道锐利的窥探，数里外的山丘上，黑袍人的动作微微一顿。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头。
兜帽滑落一角，露出半张狰狞的脸。
那半边皮肉已经彻底腐烂，白森森的骨头暴露在外，密密麻麻的黑紫色血管缠绕其上，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
仅剩的那只眼睛里，满是疯狂、怨毒与嗜血。
正是魏铁峰！
隔着漫天风雪与数里距离，他死死盯住城墙上的陈渊，咧开露着白骨的嘴角，露出一个残忍而诡异的笑容。
下一刻，魏铁峰重新将白骨短笛送到唇边，狠狠吹响。
呜——！
这一次，尖锐刺耳的笛声如厉鬼哀嚎，轰然穿透风雪。
下方原本还在按部就班推进的妖潮，在笛声响起的刹那，所有妖物的双眼同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周身气血疯狂暴涨。
“吼——！”
“嗷呜——！”
数千头妖魔彻底陷入疯狂，攻势瞬间暴涨三倍，如同一座狂暴的黑色火山，狠狠撞向庚字营的城墙防线！
轰！
城墙剧烈震颤，几块石砖当场崩裂。
“陈哥！妖物疯了！”
周野嘶声大喊，一刀斩碎扑来的暴走狼妖，整个人却被反震得退了半步。
城墙防线，顷刻间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
陈渊立在四十号垛口前，抹去脸上的寒霜，双眼死死盯着远处山丘上的黑袍身影。
“魏铁峰……”
他牙关紧咬，一字一句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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