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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这一块钱,我不能要

    有些大人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家孩子不肯下功夫。

    握一次手,反倒省事。

    又有一个男人想伸手拿证书。

    易中海把红色硬壳夹往怀里一收。

    “看可以。”

    “别碰。”

    男人的手停住。

    “我就摸摸封面。”

    “你刚才抓过自行车链子。”

    “手上都是油。”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

    手指还真是黑的。

    他在裤子上擦了两下。

    “那我不碰。”

    “老易,你护得够严。”

    “这东西换你家,你比我护得还严。”

    “那倒也是。”

    男人没生气。

    他往易有为面前站了站。

    “有为,好好干。”

    “以后再拿一个。”

    易有为答道:“立功不是考试,不能定个数。”

    “工作需要什么,我就学什么。”

    男人点了点头。

    “你这话说得实在。”

    人群一直闹到天黑。

    易有为的两只袖子上,全是小手印。

    头发也让一个孩子碰乱了。

    傻柱和贾东旭站在月亮门边,已经笑了好几回。

    易有为看向两人。

    “笑完了吗?”

    傻柱摇头。

    “没有。”

    “你刚才那个样子,我能笑到明年。”

    “有为,我不是笑你。”

    贾东旭努力收住。

    “我就是头一次看你拿这些孩子没办法。”

    “他们又没恶意。”

    “我总不能跟两岁的孩子讲保密纪律。”

    傻柱点头。

    “说得对。”

    “下回你立功,我提前给你准备一件旧衣服。”

    “专门让大家摸。”

    一大妈听不下去了。

    “柱子,别拿有为逗乐。”

    “没逗。”

    “我是真为他考虑。”

    一大妈拿出手帕,替易有为擦了擦袖子。

    污渍擦不掉。

    她看了几眼。

    “回去换下来。”

    “我给你洗。”

    “衣服要让人摸坏了,我还得找他们赔。”

    周围的人陆续散去。

    走到胡同口,还在议论。

    “十岁就拿特等功。”

    “以后还得了。”

    “老易两口子以前没孩子,谁能想到捡到这么个宝。”

    “什么叫捡?”

    “那是人家亲侄子。”

    “回去得让家里孩子好好读书。”

    几个孩子跟在后面,听见这句话,全都低下了头。

    他们今天过来看热闹。

    回家以后,多半要多写两页作业。

    鞭炮纸铺在院门口。

    人少下来后,易有为总算能抬动胳膊了。

    他活动了两下手腕。

    傻柱抱着坛子走过来。

    “怎么样?”

    “有为同志,今天接见多少群众了?”

    “没数。”

    “我看不下五十个孩子。”

    贾东旭跟着说道:“你这件衣服洗干净以后,别急着穿。”

    “挂在院门口。”

    “谁家孩子不写作业,就让家长带来摸一下。”

    “东旭哥,你现在也会拿我吓孩子了?”

    “不敢。”

    “棒梗今天没摸着,回去都得难受半宿。”

    易中海没接他们的话。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鞭炮纸。

    “这鞭炮是谁弄回来的?”

    三大妈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往前走了一步。

    “我家老大!”

    “解成弄回来的。”

    “刚才一声没说就往外跑,我们还以为他去........”

    阎解放在后面咳了一声。

    三大妈把后半句收了回去。

    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家大儿子去拉屎。

    阎解成正帮朋友一家收拾地上的纸筒。

    听见有人叫他,抬头应了一声。

    “一大爷。”

    “真是你弄的?”

    “我想起朋友家里有鞭炮。”

    阎解成指了指旁边的准新郎。

    “他大哥后天结婚,买了一挂。”

    “我本来想买一截。”

    “他们听说有为得了特等功,不肯收钱。”

    “还非要自己过来点。”

    易中海看向准新郎一家。

    “今天谢谢你们。”

    准新郎摆手。

    “易师傅,您别客气。”

    “我后天结婚。”

    “今天先给立功的小同志放一截,也算沾点喜气。”

    “我们家人都乐意。”

    他母亲也说道:“孩子给国家办了大事,我们过来道个喜,应该的。”

    “鞭炮没多少。”

    “响个意思。”

    “这还叫没多少?”

    易中海指了指满地红纸。

    “胡同里的人全出来了。”

    “不能让你们白拿。”

    他伸手往口袋里摸。

    一大妈给他换衣服时,在口袋里放了些零钱。

    易中海先摸出几张毛票。

    数了数,又从里面抽出一张一块钱。

    “鞭炮钱我出。”

    准新郎往后退。

    “真不用。”

    “你们后天还要结婚。”

    “少了一截,得重新买。”

    “够用。”

    “我不能占你们这个便宜。”

    “这不是占便宜。”

    两个人推了几回。

    准新郎怎么都不接。

    阎埠贵站在旁边,看着那张一块钱。

    他不好替别人伸手。

    可眼睛没离开过。

    一块钱能买不少东西。

    两斤多棒子面。

    省着点,还能给家里添一小瓶酒。

    三大妈也盯着钱。

    鞭炮是大儿子弄来的。

    朋友家不收钱是一回事。

    易中海愿意给,是另一回事。

    这钱从谁手里过,并不重要。

    进了阎家就是自家的。

    她朝阎解成使了个眼色。

    阎解成没看她。

    三大妈又往前挪了半步,鞋尖碰了一下大儿子的脚。

    阎解成往旁边让了让。

    “妈,您踩我干什么?”

    “我没踩你。”

    “您鞋还在我脚上。”

    三大妈低头收脚。

    阎埠贵急得推了推眼镜。

    这孩子平时挺机灵,今天怎么不明白事?

    人家不肯收鞭炮钱,你可以收跑腿钱。

    再不济,拿回家替人保管也行。

    易中海见准新郎不接,转向阎解成。

    “解成,这钱你拿着。”

    “回头给你朋友家送过去。”

    “买点喜糖也行。”

    阎埠贵呼吸停了一拍。

    三大妈的手已经抬了起来。

    她想替儿子接。

    阎解成先往后退了一步。

    “一大爷,不用。”

    “拿着。”

    “真不用。”

    “你跑这么远,总不能让你白跑。”

    阎解成摇头。

    “有为得了特等功,是我们全院的光荣。”

    “我怎么能要钱?”

    “再说了,我也没花钱。”

    “他们不肯卖,自己拿来点的。”

    “这钱我要了,算什么?”

    院门口安静了几秒。

    阎埠贵张了张嘴。

    他想说,算跑腿费。

    话到嘴边没能说出来。

    周围还有不少外院的人。

    大儿子刚说这是全院的光荣。

    他这个当三大爷的要是赶着替儿子收钱,往后别人提起这事,先提的不是鞭炮,而是阎家收了一块钱。

    那不划算。

    阎埠贵最爱算账。

    这笔账转了两遍,他才把伸出去半截的手背到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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