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竹下俊玉碎，震动太原
次日清晨，河源县城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薄雾中。
第36师团指挥部里，井关仞一夜未眠。
它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烟灰缸已经满得溢了出来，烟蒂和烟灰散落在桌面上，像极了他此刻凌乱不堪的心绪。
井关仞记不清自己抽了多少根烟，只记得从昨夜到现在，一直在等一个消息。
竹下俊的消息。
还有思索这一战失利的原因。
门被推开，副官走了进来，脚步轻得像是生怕惊醒了什么。
它手里捧着一封电报，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微微发抖，站在井关仞面前，迟迟没有开口。
井关仞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副官，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砂纸里挤出来的：“说。”
副官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终于把那句话挤了出来：“师团长，派出去的蝗协军搜索队刚刚发回报告。”
“在白庙村以西约三公里的一处山沟里，发现了竹下少佐及其部下的遗体。三十人，全部玉碎。竹下少佐被敌人活活打死，遗体已经确认。”
井关仞的手猛地攥住了桌角，指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鼓了起来。
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一种近乎麻木的灰败，像是一盏灯被风吹灭的过程，无声而彻底。
指挥部里安静得可怕。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是一把钝刀子在他的心上拉过。
良久，井关仞才慢慢松开了抓着桌角的手。
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仿佛要从那上面找出什么答案来。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到副官身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竹下俊......”
却没能把后半句话说下去。
副官不忍再看他的表情，将电报放在桌上，低声补充道：“搜索队在现场发现了战斗痕迹。从弹孔分布和尸体位置判断，竹下少佐的部队是在侦察过程中遭到有预谋的伏击，四面被围，全军覆没。”
“没有投降的迹象，所有士兵都是战死的。竹下少佐的遗体上......”
他顿了一下，声音有些发颤：“竹下少佐的遗体上除了枪伤，还有多处钝击伤。应该是在最后进行了徒手格斗。”
井关仞闭上眼睛，仰起头，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嘴唇微微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脑海中不断闪过竹下俊最后离去时的身影。
那个挺直腰板、眼神坚定、语气沉稳的年轻军官，临走前对他说“师团长放心，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他翻盘的机会”。
那些话现在回想起来，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井关仞的心口上。
“李云龙！！！”井关仞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冷得像是从地底发出来的。
随后猛地睁开眼，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跳起来摔在地上，碎瓷片四散飞溅，水渍在地面上缓缓蔓延开来。
“命令！”
“所有部队立即停止扫荡，转入全面防御态势。各部队以现有阵地为依托，加固工事，补充弹药，加强警戒。”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击！”
“哈依！”副官和几名参谋同时领命，转身快步走出指挥部。
井关仞独自坐在桌前，目光呆滞地盯着墙上那张标满红蓝箭头的地图。
那上面每一道线、每一个标记，都是他和竹下俊一起研究过的痕迹。
如今竹下俊死了，那些标记变成了讽刺，每一道都像是抽在他脸上的耳光。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伸手把偏关位置上的一面小旗拔了下来，攥在手里，用力捏成了一团。
“我输了。”
这一句像是对自己的宣判。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钢笔，开始起草给第一军司令部的战报。
......
太原，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正站在地图前，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拿着一根铅笔，沿着晋西北的交通线慢慢滑动。
他的目光在偏关、宁武、河源县城之间来回游移，眉头微锁，像是在推算着什么。
参谋长站在一旁，汇报道：“司令官阁下，最近八路军的动向有些奇怪。”
“晋西北方面的战斗打得这么激烈，周围的八路军部队却没有任何增援的迹象。”
“新一纵没有求援，晋东南的部队也没有北上，晋察冀方面同样没有任何动作。”
“这不像是八路军的作风，他们向来最讲究相互策应。”
筱冢义男端着茶杯走到地图前，抿了一口茶，缓缓开口：“这也正是我在考虑的问题。”
“两个可能！”
“第一，我们的扫荡计划保密工作到位，八路军的指挥系统没有及时做出反应。”
“第二，新一纵方面根本不需要求援。如果李云龙判断自己能够挡住我们，他就不会向兄弟部队求救。”
“这个人，向来不按常理出牌。”
参谋长沉吟了一下，补充道：“最近八路军在各处的袭扰行动确实有所增加。”
“同蒲铁路沿线连续发生多起破袭事件，几个据点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攻击，虽然规模不大，但密度明显高于往常。”
“这可能是八路在转移我们的注意力，为其他方向争取时间。”
“有这个可能。”筱冢义男放下茶杯，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忻州的位置上。
“但这些都是次要的。”
“眼下最关键的是第36师团的扫荡行动进展如何？”
“从昨天开始，井关仞那边就没有再发回详细的战报。”
“最后一次联系提到竹下俊的特种部队正在向白庙村方向突袭，目标是李云龙的指挥部。”
“如果这一击得手，整个晋西北的战局就会彻底改变。”
他的话刚说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通讯参谋快步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封电报，脸上的表情复杂而凝重，走到筱冢义男面前。
立正敬礼。
然后双手递上电报：“司令官阁下，第36师团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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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师团指挥部里，井关仞一夜未眠。
它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烟灰缸已经满得溢了出来，烟蒂和烟灰散落在桌面上，像极了他此刻凌乱不堪的心绪。
井关仞记不清自己抽了多少根烟，只记得从昨夜到现在，一直在等一个消息。
竹下俊的消息。
还有思索这一战失利的原因。
门被推开，副官走了进来，脚步轻得像是生怕惊醒了什么。
它手里捧着一封电报，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微微发抖，站在井关仞面前，迟迟没有开口。
井关仞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副官，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砂纸里挤出来的：“说。”
副官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终于把那句话挤了出来：“师团长，派出去的蝗协军搜索队刚刚发回报告。”
“在白庙村以西约三公里的一处山沟里，发现了竹下少佐及其部下的遗体。三十人，全部玉碎。竹下少佐被敌人活活打死，遗体已经确认。”
井关仞的手猛地攥住了桌角，指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鼓了起来。
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一种近乎麻木的灰败，像是一盏灯被风吹灭的过程，无声而彻底。
指挥部里安静得可怕。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是一把钝刀子在他的心上拉过。
良久，井关仞才慢慢松开了抓着桌角的手。
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仿佛要从那上面找出什么答案来。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到副官身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竹下俊......”
却没能把后半句话说下去。
副官不忍再看他的表情，将电报放在桌上，低声补充道：“搜索队在现场发现了战斗痕迹。从弹孔分布和尸体位置判断，竹下少佐的部队是在侦察过程中遭到有预谋的伏击，四面被围，全军覆没。”
“没有投降的迹象，所有士兵都是战死的。竹下少佐的遗体上......”
他顿了一下，声音有些发颤：“竹下少佐的遗体上除了枪伤，还有多处钝击伤。应该是在最后进行了徒手格斗。”
井关仞闭上眼睛，仰起头，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嘴唇微微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脑海中不断闪过竹下俊最后离去时的身影。
那个挺直腰板、眼神坚定、语气沉稳的年轻军官，临走前对他说“师团长放心，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他翻盘的机会”。
那些话现在回想起来，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井关仞的心口上。
“李云龙！！！”井关仞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冷得像是从地底发出来的。
随后猛地睁开眼，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跳起来摔在地上，碎瓷片四散飞溅，水渍在地面上缓缓蔓延开来。
“命令！”
“所有部队立即停止扫荡，转入全面防御态势。各部队以现有阵地为依托，加固工事，补充弹药，加强警戒。”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击！”
“哈依！”副官和几名参谋同时领命，转身快步走出指挥部。
井关仞独自坐在桌前，目光呆滞地盯着墙上那张标满红蓝箭头的地图。
那上面每一道线、每一个标记，都是他和竹下俊一起研究过的痕迹。
如今竹下俊死了，那些标记变成了讽刺，每一道都像是抽在他脸上的耳光。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伸手把偏关位置上的一面小旗拔了下来，攥在手里，用力捏成了一团。
“我输了。”
这一句像是对自己的宣判。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钢笔，开始起草给第一军司令部的战报。
......
太原，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正站在地图前，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拿着一根铅笔，沿着晋西北的交通线慢慢滑动。
他的目光在偏关、宁武、河源县城之间来回游移，眉头微锁，像是在推算着什么。
参谋长站在一旁，汇报道：“司令官阁下，最近八路军的动向有些奇怪。”
“晋西北方面的战斗打得这么激烈，周围的八路军部队却没有任何增援的迹象。”
“新一纵没有求援，晋东南的部队也没有北上，晋察冀方面同样没有任何动作。”
“这不像是八路军的作风，他们向来最讲究相互策应。”
筱冢义男端着茶杯走到地图前，抿了一口茶，缓缓开口：“这也正是我在考虑的问题。”
“两个可能！”
“第一，我们的扫荡计划保密工作到位，八路军的指挥系统没有及时做出反应。”
“第二，新一纵方面根本不需要求援。如果李云龙判断自己能够挡住我们，他就不会向兄弟部队求救。”
“这个人，向来不按常理出牌。”
参谋长沉吟了一下，补充道：“最近八路军在各处的袭扰行动确实有所增加。”
“同蒲铁路沿线连续发生多起破袭事件，几个据点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攻击，虽然规模不大，但密度明显高于往常。”
“这可能是八路在转移我们的注意力，为其他方向争取时间。”
“有这个可能。”筱冢义男放下茶杯，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忻州的位置上。
“但这些都是次要的。”
“眼下最关键的是第36师团的扫荡行动进展如何？”
“从昨天开始，井关仞那边就没有再发回详细的战报。”
“最后一次联系提到竹下俊的特种部队正在向白庙村方向突袭，目标是李云龙的指挥部。”
“如果这一击得手，整个晋西北的战局就会彻底改变。”
他的话刚说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通讯参谋快步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封电报，脸上的表情复杂而凝重，走到筱冢义男面前。
立正敬礼。
然后双手递上电报：“司令官阁下，第36师团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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