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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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玄站在那里,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力抿住了嘴唇。
见状左若童收回目光,转向高艮说道:“我没记错的话,你以前是一气流的弟子吧……高艮。”
高艮对上他的目光时下意识挺直了背。
说实话他当初跟着无根生闯过一趟三一门,那时候左若童还记着他这么个人他已经挺意外的了。
没想到对方还会专门跟他说几句话。
随后高艮点点头道:“以前是……”
对此左若童并不在意,而是说道:"高艮,我虽对你过往了解不多,但我能看出来,你心里是有一杆秤的。"
高艮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全性终究是个染缸,这点你比谁都清楚。”
“如果你能寻到机会离开那个地方,便最好尽早脱身。"
"世间的一切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也不是善与恶两个字就能够定夺的。”
“你比你想象中要清醒,可同样有些东西你身在局中无法看清……希望你以后的路能看得更清楚。"
高艮沉默了片刻,然后抱拳拱了拱手。
他没有说话,但那一个拱手已经说明了一切。
左若童最后才看向无根生。
他的目光在无根生脸上停留了比前两个人加起来还要久的时间。
他在端详他,像是在看一件他琢磨了很久但一直没完全看懂的东西。
"无根生,你真的很特别。"左若童沉默良久才开口说道。
无根生挑了挑眉,等着下文。
"你比他们两个都要清醒,你知道自己的路是什么样的,知道该怎么走,往哪里走。你”
“身上那种通透,我活了几十年也没见过几个人拥有。"左若童的语气微微沉了几分。
"所以我能给你的建议只有一条……"
他看着无根生的眼睛说道:"在你要做出什么改变的时候,多想想你身边的人……想想他们是不是真的希望那个结果。"
无根生原本脸上还挂着点松散的笑意。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那笑意微微凝固了一下,然后又慢慢化了开来。
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像在品味那句话的分量。
然后重新抬起头来看着左若童,嘴角挂着苦笑:"多谢左门长提点,晚辈受教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一切皆有定数,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只道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左若童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站在广场中央,白衣白发的身影在三一山门前的天地之间显得从容无比。
他目送着那三个身影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山道拐弯处。
等那三个人彻底看不见了之后,左若童才收回目光。
似冲从旁边走了上来,在他身侧站定,犹豫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师兄,你……"
左若童偏头看了他一眼。
只这一眼,似冲就发现他师兄的眼神与几天前完全不一样了。
"似冲,我还是决定把真相说出来。"左若童开口说道。
闻言似冲愣了一下。
他知道左若童说的是什么……逆生三重通不了天的真相。
这原本是他最反对的一件事,就在不久前他还拼了命地想拦住师兄。
甚至找来了那些为逆生付出过代价的老弟子们,想用那些活生生的伤疤来拖住他。
可现在,他犹豫了。
他看着左若童这副重新焕发神采的模样,看着他以逆生三重的形态站在这里的姿态。
这跟上午那个枯槁老者已经完全是两个人了。
上午的左若童是想要关闭这扇门,把三一门几百年的根挖出来一把火烧了。
可现在的左若童,他是站在三重的位置上、以三一门掌门的身份,有底气地说出那句话。
"师兄你说得对,是该告诉他们。"似冲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此刻他的想法已经彻底的转变了。
主要是不管逆生三重的尽头是不是真的有路,只要这个修到了三重的大盈仙人还站在这里,三一门的金字招牌就倒不了。
他甚至可以想象,如果左若童以逆生三重姿态下山走一圈。
明天来拜师的弟子能从山门口排到什么地方去。
左若童见他同意了,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像是要把浑身的力气都调动起来。
然后他转过身,面朝广场上那些弟子们,开口说出了那些他憋了好几天的话。
他缓缓道:“诸位,今日我在此想要告诉你们一件事……也希望你们能做好心理准备!”
此话一出,所有弟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左若童。
只听见左若童道:“其实我们三一门的逆生三重有尽头,走不通,通不了天。”
下一秒广场上安静了。
接着迎来的是众人的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有人张着嘴表情空白,有人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有人低声喃喃着:"怎么会这样……”
有人蹲下去抱住头,有人眼眶红了又红硬憋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那道修了一辈子、传了几代人的信仰之墙,在这一刻破裂了。
但左若童没有停。
他紧接着就把自己的故事说了出来……
他怎么突破了三重,怎么看到了尽头的那面墙!
怎么绝望过,怎么想过放弃,怎么被无根生那个混不吝的家伙指着鼻子骂了回来……
"逆生三重本来就是祖师创出来的,祖师能创出一条路来,我们这些后人为什么就不能补全它?"左若童的声音传遍在场。
他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一字一句道:"不能通天,那就补全到能够通天。”
“前人走不到的地方,我们来走。”
“前人踩不出来的路,我们来踩。"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话已经落进了他们的心里。
"三一门不会倒,只要我还在一天,三一门就不会倒。"
广场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人群里有一个人抬起了头,大喊道:“没错,诸位师兄弟,只要掌门还在,三一就还有希望!”
随后就是越来越多的人附和:
“没错,只要掌门还在,三一门就永远不会倒!”
“说得对,我们要相信掌门,相信三一,相信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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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左若童收回目光,转向高艮说道:“我没记错的话,你以前是一气流的弟子吧……高艮。”
高艮对上他的目光时下意识挺直了背。
说实话他当初跟着无根生闯过一趟三一门,那时候左若童还记着他这么个人他已经挺意外的了。
没想到对方还会专门跟他说几句话。
随后高艮点点头道:“以前是……”
对此左若童并不在意,而是说道:"高艮,我虽对你过往了解不多,但我能看出来,你心里是有一杆秤的。"
高艮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全性终究是个染缸,这点你比谁都清楚。”
“如果你能寻到机会离开那个地方,便最好尽早脱身。"
"世间的一切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也不是善与恶两个字就能够定夺的。”
“你比你想象中要清醒,可同样有些东西你身在局中无法看清……希望你以后的路能看得更清楚。"
高艮沉默了片刻,然后抱拳拱了拱手。
他没有说话,但那一个拱手已经说明了一切。
左若童最后才看向无根生。
他的目光在无根生脸上停留了比前两个人加起来还要久的时间。
他在端详他,像是在看一件他琢磨了很久但一直没完全看懂的东西。
"无根生,你真的很特别。"左若童沉默良久才开口说道。
无根生挑了挑眉,等着下文。
"你比他们两个都要清醒,你知道自己的路是什么样的,知道该怎么走,往哪里走。你”
“身上那种通透,我活了几十年也没见过几个人拥有。"左若童的语气微微沉了几分。
"所以我能给你的建议只有一条……"
他看着无根生的眼睛说道:"在你要做出什么改变的时候,多想想你身边的人……想想他们是不是真的希望那个结果。"
无根生原本脸上还挂着点松散的笑意。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那笑意微微凝固了一下,然后又慢慢化了开来。
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像在品味那句话的分量。
然后重新抬起头来看着左若童,嘴角挂着苦笑:"多谢左门长提点,晚辈受教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一切皆有定数,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只道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左若童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站在广场中央,白衣白发的身影在三一山门前的天地之间显得从容无比。
他目送着那三个身影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山道拐弯处。
等那三个人彻底看不见了之后,左若童才收回目光。
似冲从旁边走了上来,在他身侧站定,犹豫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师兄,你……"
左若童偏头看了他一眼。
只这一眼,似冲就发现他师兄的眼神与几天前完全不一样了。
"似冲,我还是决定把真相说出来。"左若童开口说道。
闻言似冲愣了一下。
他知道左若童说的是什么……逆生三重通不了天的真相。
这原本是他最反对的一件事,就在不久前他还拼了命地想拦住师兄。
甚至找来了那些为逆生付出过代价的老弟子们,想用那些活生生的伤疤来拖住他。
可现在,他犹豫了。
他看着左若童这副重新焕发神采的模样,看着他以逆生三重的形态站在这里的姿态。
这跟上午那个枯槁老者已经完全是两个人了。
上午的左若童是想要关闭这扇门,把三一门几百年的根挖出来一把火烧了。
可现在的左若童,他是站在三重的位置上、以三一门掌门的身份,有底气地说出那句话。
"师兄你说得对,是该告诉他们。"似冲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此刻他的想法已经彻底的转变了。
主要是不管逆生三重的尽头是不是真的有路,只要这个修到了三重的大盈仙人还站在这里,三一门的金字招牌就倒不了。
他甚至可以想象,如果左若童以逆生三重姿态下山走一圈。
明天来拜师的弟子能从山门口排到什么地方去。
左若童见他同意了,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像是要把浑身的力气都调动起来。
然后他转过身,面朝广场上那些弟子们,开口说出了那些他憋了好几天的话。
他缓缓道:“诸位,今日我在此想要告诉你们一件事……也希望你们能做好心理准备!”
此话一出,所有弟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左若童。
只听见左若童道:“其实我们三一门的逆生三重有尽头,走不通,通不了天。”
下一秒广场上安静了。
接着迎来的是众人的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有人张着嘴表情空白,有人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有人低声喃喃着:"怎么会这样……”
有人蹲下去抱住头,有人眼眶红了又红硬憋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那道修了一辈子、传了几代人的信仰之墙,在这一刻破裂了。
但左若童没有停。
他紧接着就把自己的故事说了出来……
他怎么突破了三重,怎么看到了尽头的那面墙!
怎么绝望过,怎么想过放弃,怎么被无根生那个混不吝的家伙指着鼻子骂了回来……
"逆生三重本来就是祖师创出来的,祖师能创出一条路来,我们这些后人为什么就不能补全它?"左若童的声音传遍在场。
他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一字一句道:"不能通天,那就补全到能够通天。”
“前人走不到的地方,我们来走。”
“前人踩不出来的路,我们来踩。"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话已经落进了他们的心里。
"三一门不会倒,只要我还在一天,三一门就不会倒。"
广场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人群里有一个人抬起了头,大喊道:“没错,诸位师兄弟,只要掌门还在,三一就还有希望!”
随后就是越来越多的人附和:
“没错,只要掌门还在,三一门就永远不会倒!”
“说得对,我们要相信掌门,相信三一,相信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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