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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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昭在驿站门口等着，没有多问，只递过来一只用旧布裹好的小包：“干粮和水，路上用。沿着这条官道走大约两天，能在沚群东南方向的旧河道路段附近找到一处可以过夜的旧客栈。”江彻接过布包系在腰间，翻身上马，沿着官道向南行去。
两日后，他到达了沚群东南方向那片旧河道所在的区域。地势平缓，旧河道的轮廓在田野中已经不太明显了，大部分河床已经被填平或改作农田。他在一处较高的土坡上停马，取出那本旧册子，对照着记录中的描述辨认了一下方位。册子中提到旧道入口位于旧河道底部一处弯道处，附近曾有一棵大柳树。他沿着旧河道的走向走了一段，在一处弯曲幅度较大的位置停下。河床底部已经干涸，覆着厚厚的枯草和碎石，河岸两侧的树木稀疏。他在河道底部搜索了一圈，没有找到明显的入口痕迹，也没有找到那棵柳树。他继续沿着河道的走向向南走了一段，在一处河岸略微塌陷的位置，看到半截枯死的树根露在土层外。树根周围的地面有一片区域的草长得比其他地方稀疏，像是土层较浅。他走到那片区域蹲下，用手拨开表面的枯草和浮土，露出下方一层板结的旧灰泥。灰泥覆盖的范围大约一丈见方，边缘处隐约可见旧砖的轮廓。
他用了半个多时辰，沿着那片灰泥区域的边缘逐一清理覆土，露出下方一段保存完好的砖砌结构——像是一处曾经被填平的入口，用砖石和灰泥封堵后覆盖了泥土和草皮。他在入口边缘找到一块松动的位置，取下几块砖，露出一道窄缝。窄缝很窄，仅容一人侧身挤过。他等到周围的空气流通了片刻之后，侧身挤过砖缝，进入入口内部。内部是一条窄通道，地面铺着旧砖，墙壁表面没有明显的塌陷，光线从砖缝中透入，但不足以照亮深处的结构。他点亮火折子沿着通道向前走。通道的长度约为两丈多，然后向右折弯，之后逐渐向下倾斜。通道中铺着细沙和碎石，部分路段的地面有潮湿的痕迹。没有明显的岔道，没有标记。它只是一条路，干净、笔直，像所有被废弃太久的路径那样沉默。
他沿着通道走了一段，大约两盏茶的功夫，通道宽度逐渐恢复到正常，地面转为整齐的砖铺面。墙壁表面干燥，没有灰尘，部分区域覆盖着细密的盐霜。通道的走向逐渐转回直线，在持续前行了十余丈后，前方出现了一道向上的台阶，台阶顶部盖着一块木质的盖板。盖板表面有一层薄灰，但边缘有被开启过的痕迹。他没有急着推开盖板，先凑近缝隙倾听，盖板外无声无息。他向上推开盖板，探身来到地面——眼前是一间没有人居住的旧屋，墙角堆着旧农具，蛛网结满了窗框。他推开门走到外面，辨认了一下方位：此地仍在沚群东南方向，位置隐蔽，不易被路过者注意。他翻回入口处，将砖块放回原位，重新覆上浮土和枯草，确认地表恢复原状后返回客栈。他站在客房窗前望着旧河道方向，沚群那条被封堵的通道入口已经找到了，它确实存在，仍然可以通行，没有被完全封死。他合上窗，在床边坐下来，取出那本旧册子重新翻开，把已经找到的位置对应的描述又看了一遍。等他返回浔阳之后，他会沿着那条通道的走向继续深入，看看那条通道的另一端是否还有更多分支没有列在记录中。
第二天清晨，江彻又去了一趟那条旧通道。天色刚亮，旧河道上还覆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他重新拨开那处枯草和覆土，取下几块砖侧身挤过砖缝，沿通道走了一段。通道比昨天他走过的那段更长，向下倾斜的角度也更加明显，两侧墙壁上的盐霜比昨天更密集。他沿着通道继续前行，走过一段较长的路段之后，通道在前方出现了一处分岔。分岔口两侧各有一条通道，宽度相近，走向略有差异：左侧通道略微向右弯曲，右侧通道则继续笔直延伸。
他先在岔口处停下，蹲下身检查两侧通道入口处地面的积灰情况。右侧通道入口的地面上有一层薄薄的浮灰，分布均匀，没有足迹；左侧通道入口的地面则有几道不明显的平行划痕，像是被硬物拖过，方向是向内的，没有对应的向外划痕。他沿着左侧通道的方向走了一段，通道在走了一小段距离之后开始向下倾斜，两侧墙壁上出现了一些细小的刻痕，排列不紧密，边缘已模糊，看不出具体含义，像是多年前留下的。通道在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道铁栅栏门，门没有上锁，他推开铁栅栏门走了进去，门后的通道宽度略有变化，地面铺着旧砖。他沿着这条通道继续走了约数十步，前方再次出现了一扇木门。门上没有锁，虚掩着。他没有立刻推门，先贴近门板听了一会儿，然后推开门。门后是一间约一丈见方的房间，室内没有人，但地面上有几处被踩过的痕迹。痕迹不深，像是有人近几个月内曾经经过这里。墙角有一只翻倒的木箱，箱底有一层干涸的泥土和几根干草。他检查了一下木箱和房间周围，没有发现新的卷宗和物品。
他没有在房间中久留，退回到岔口处，沿着右侧通道走了约数十步后，前方同样出现了铁栅栏门，铁栅栏门也虚掩着。他推开铁门，沿着通道继续前行，通道的走向保持笔直，在又走了数十步之后，尽头是一面砖墙，墙面平整，像是封堵过后再没有打开过。他沿着墙面的边缘检查了一圈，没有找到砖块松动的痕迹，也没有侧面的缺口。他退回岔口处，沿通道返回到入口，将砖块放回原位，覆上枯草和浮土，确认地表恢复原状，然后沿旧河道走回土坡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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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他到达了沚群东南方向那片旧河道所在的区域。地势平缓，旧河道的轮廓在田野中已经不太明显了，大部分河床已经被填平或改作农田。他在一处较高的土坡上停马，取出那本旧册子，对照着记录中的描述辨认了一下方位。册子中提到旧道入口位于旧河道底部一处弯道处，附近曾有一棵大柳树。他沿着旧河道的走向走了一段，在一处弯曲幅度较大的位置停下。河床底部已经干涸，覆着厚厚的枯草和碎石，河岸两侧的树木稀疏。他在河道底部搜索了一圈，没有找到明显的入口痕迹，也没有找到那棵柳树。他继续沿着河道的走向向南走了一段，在一处河岸略微塌陷的位置，看到半截枯死的树根露在土层外。树根周围的地面有一片区域的草长得比其他地方稀疏，像是土层较浅。他走到那片区域蹲下，用手拨开表面的枯草和浮土，露出下方一层板结的旧灰泥。灰泥覆盖的范围大约一丈见方，边缘处隐约可见旧砖的轮廓。
他用了半个多时辰，沿着那片灰泥区域的边缘逐一清理覆土，露出下方一段保存完好的砖砌结构——像是一处曾经被填平的入口，用砖石和灰泥封堵后覆盖了泥土和草皮。他在入口边缘找到一块松动的位置，取下几块砖，露出一道窄缝。窄缝很窄，仅容一人侧身挤过。他等到周围的空气流通了片刻之后，侧身挤过砖缝，进入入口内部。内部是一条窄通道，地面铺着旧砖，墙壁表面没有明显的塌陷，光线从砖缝中透入，但不足以照亮深处的结构。他点亮火折子沿着通道向前走。通道的长度约为两丈多，然后向右折弯，之后逐渐向下倾斜。通道中铺着细沙和碎石，部分路段的地面有潮湿的痕迹。没有明显的岔道，没有标记。它只是一条路，干净、笔直，像所有被废弃太久的路径那样沉默。
他沿着通道走了一段，大约两盏茶的功夫，通道宽度逐渐恢复到正常，地面转为整齐的砖铺面。墙壁表面干燥，没有灰尘，部分区域覆盖着细密的盐霜。通道的走向逐渐转回直线，在持续前行了十余丈后，前方出现了一道向上的台阶，台阶顶部盖着一块木质的盖板。盖板表面有一层薄灰，但边缘有被开启过的痕迹。他没有急着推开盖板，先凑近缝隙倾听，盖板外无声无息。他向上推开盖板，探身来到地面——眼前是一间没有人居住的旧屋，墙角堆着旧农具，蛛网结满了窗框。他推开门走到外面，辨认了一下方位：此地仍在沚群东南方向，位置隐蔽，不易被路过者注意。他翻回入口处，将砖块放回原位，重新覆上浮土和枯草，确认地表恢复原状后返回客栈。他站在客房窗前望着旧河道方向，沚群那条被封堵的通道入口已经找到了，它确实存在，仍然可以通行，没有被完全封死。他合上窗，在床边坐下来，取出那本旧册子重新翻开，把已经找到的位置对应的描述又看了一遍。等他返回浔阳之后，他会沿着那条通道的走向继续深入，看看那条通道的另一端是否还有更多分支没有列在记录中。
第二天清晨，江彻又去了一趟那条旧通道。天色刚亮，旧河道上还覆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他重新拨开那处枯草和覆土，取下几块砖侧身挤过砖缝，沿通道走了一段。通道比昨天他走过的那段更长，向下倾斜的角度也更加明显，两侧墙壁上的盐霜比昨天更密集。他沿着通道继续前行，走过一段较长的路段之后，通道在前方出现了一处分岔。分岔口两侧各有一条通道，宽度相近，走向略有差异：左侧通道略微向右弯曲，右侧通道则继续笔直延伸。
他先在岔口处停下，蹲下身检查两侧通道入口处地面的积灰情况。右侧通道入口的地面上有一层薄薄的浮灰，分布均匀，没有足迹；左侧通道入口的地面则有几道不明显的平行划痕，像是被硬物拖过，方向是向内的，没有对应的向外划痕。他沿着左侧通道的方向走了一段，通道在走了一小段距离之后开始向下倾斜，两侧墙壁上出现了一些细小的刻痕，排列不紧密，边缘已模糊，看不出具体含义，像是多年前留下的。通道在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道铁栅栏门，门没有上锁，他推开铁栅栏门走了进去，门后的通道宽度略有变化，地面铺着旧砖。他沿着这条通道继续走了约数十步，前方再次出现了一扇木门。门上没有锁，虚掩着。他没有立刻推门，先贴近门板听了一会儿，然后推开门。门后是一间约一丈见方的房间，室内没有人，但地面上有几处被踩过的痕迹。痕迹不深，像是有人近几个月内曾经经过这里。墙角有一只翻倒的木箱，箱底有一层干涸的泥土和几根干草。他检查了一下木箱和房间周围，没有发现新的卷宗和物品。
他没有在房间中久留，退回到岔口处，沿着右侧通道走了约数十步后，前方同样出现了铁栅栏门，铁栅栏门也虚掩着。他推开铁门，沿着通道继续前行，通道的走向保持笔直，在又走了数十步之后，尽头是一面砖墙，墙面平整，像是封堵过后再没有打开过。他沿着墙面的边缘检查了一圈，没有找到砖块松动的痕迹，也没有侧面的缺口。他退回岔口处，沿通道返回到入口，将砖块放回原位，覆上枯草和浮土，确认地表恢复原状，然后沿旧河道走回土坡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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