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天玑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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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枢殿。
一真道人端起茶杯了抿了一口，他放下茶杯对周无纪说道：「茶不错，你尝尝。」
周无纪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汤青绿，入口略苦又有某种树木香气，还带着一点回甘。
他不懂得品茶，只是六感敏锐，辨别茶汤茶香还是没问题。
茶的口感也不是关键，关键是茶汤内蕴一股纯净灵。
喝了一口茶，感觉就像吃了一颗紫气丹，只是灵更纯净温润，让他全身内外都异常清爽舒畅。
茶叶中蕴藏如此纯净灵，周无纪别说没喝过，他甚至没听说过。
一真道人笑了笑说道：「此茶名为碧玉春，是我从湖心岛带回来的。
「经过冲泡的茶汤内蕴纯净灵，能帮修者梳理体内真。对修者大有裨益。」
「哦？」周无纪来了兴趣，「师伯也去过九灵湖湖心岛？」
「湖心岛方圆数十里，据说岛下有一处奇异地窍，让湖心岛土质很是特殊。岛上有几颗千年茶树。这些茶叶就是从千年茶树上摘下来的。」
一真道人慢悠悠说道：「这两年湖心岛上突然冒出来邪祟，死伤众多。去年我应主持他说道：「就因为在湖心岛的事情，藏龙观那面我才去得晚了，闹出众多事来。」
周无纪恍然，怪不得去年一真姗姗来迟。
那会他也有些不解，一真道人不在乎别人，还能不在乎自己女儿，怎麽来得那麽晚？
原来是被湖心岛的事情耽搁了。
「湖心岛的邪祟很是诡异，我没去的时候经常出现，杀伤很多人。我去了之後，却再看不到影子。」
一真道人说道：「邪祟也是一种阴灵，低阶邪祟没有任何智慧，绝不会懂得避让躲藏。我怀疑是有人在背後捣鬼————」
「五龙帮？」周无纪第一个就想到了这个帮派。
五龙帮都修炼巫蛊之术，做事阴毒，在云阳又有偌大势力，最为可疑。
「也许吧。」
一真道人微微摇头，世道太乱了，各种妖魔鬼怪横行，这种事情只要没当场抓住，就不能随意下判断。
他转又说道：「低阶邪祟没有灵智，再如何厉害终究有办法克制。人却不一样，你此所托前去查看情况，在那停留大半月时间，也没有什麽发现。」
去一定要小心。
「本来考核的事也不急，今年不行明年再考就是了。
一真道人说到此处停顿了下，他神色有些复杂的说道：「明年三月却是五年一次的上院进修。下院也只有两个名额。
「你若不能在今年拿到度牒，就无法参加明年进修。」
七品度牒重要不是拿朝廷那点供奉，而是获取官方承认的正式身份。
按照朝廷律法，出门远行都要有官方颁发路引。
有正式度牒可以免去一应审查，也不会遇到各层官吏刁难等等麻烦。还可以去官方驿站投宿。
包括降妖伏魔，要是中间出了人命，凭着度牒都能解释清楚。
有度牒的道士，出了意外官府必须进行报备，若是为人所害，那就是重大命案。
度牒是朝廷最重要认可，没有度牒的修者就是邪门歪道。
再到宗门层面，有度牒的道士自然就是宗门正式传人，能获取门派更多扶持。
度牒都拿不到，那在宗门永远都是底层。根本没资格参加上院进修。
周无纪顿时就明白了，为什麽一定道人会在考核这件事上和他为难。
一定道人肯定也是为了上院进修名额。
就两个名额，竞争激烈。
先把他排除在外，对无碍大为有利。更别说一定和一真素来就有矛盾。
今天剑法较量中他轻易压制无碍，一定道人更要和他为难。
周无纪朗声说道：「师伯放心，我一定完成考核！」
一真道人反而有点不放心了，他正色交代道：「上院进修的确重要，但总归没有命重要。
「你才二十二岁，再等五年也没什麽的。不要为了一个名额铤而走险！」
周无纪也是正色应是，他自然知道轻重，不会拿自己命去冒险。
「师伯，我想买把好剑，却不知哪里有卖剑器的？」周无纪趁机问道。
他若能有一把好剑在手，遇上六品修者都不怕。
「好剑————」
一真道人沉吟了下说道：「真正好剑都价格高昂，很少会在市面上流通。厉害剑客大多会自己订制剑器。
「上院倒是有几把高阶剑器。听说玉衡一脉还有一品层次宝剑，可惜————」
一真道人轻轻叹气，就算七脉团结友好，玉衡一脉的宝剑也轮不到周无纪来用。
周无纪有点失望，下院居然这麽穷，连把好剑都没有！
不过，也可能是好剑都有主了。这也正常。
从天枢殿出来，周无纪故意放慢脚步。
天枢殿位置极高，站在大门前正能俯览群山。
正值中午，四月初的阳光明媚，风也柔和，青碧群山又有大片粉红黄白野花，一片灿烂。
「师兄、」无明悄然从後面走过来，她轻轻招呼周无纪。
周无纪侧转过身对着无明一笑：「怎麽不来找我？」
无明明眸微垂有些不好意思轻声说道：「我爹不让。他说你忙着正事，让我不要打搅你。」
她转又有些好奇问道：「我听说天师府的巡察使到了，考核的事情怎麽样了？」
明媚阳光照在无明脸上，她本就五官明丽皮肤白皙柔嫩，在阳光照耀下更是仿佛在发光一般。
春风轻拂无明耳边垂落几根青丝，让她又多了几分轻盈娇媚，当真是明艳不可方物。
最动人还是她明眸中满满关切，让周无纪感到了被人喜爱和关怀，他心里也是一暖：「师妹还是想着我的————」
无明看到周无纪不说话，就直直看着她，那眼神明亮又温柔，她不知怎麽的脸就热起来，心里却又是甜滋滋说不出的欢喜。
这会两人又都觉得这样很好，说什麽反而不好。
就是大门这里总有人进出，很快就有人走过来。
周无纪也立即意识到问题，这里可不适合谈情说爱。
他对无明说道：「我过几天就要出门，师妹的白眉针是哪买的？」
无明急忙说道：「我还有一盒，都给师兄。」
「那不好，我用的量大，还是要多买一些。」
「哦，我也是在天玑殿买的。他们天玑一脉擅长炼器，这种小东西有不少。」
无明说到这里突然兴奋起来，「师兄还没去过天玑殿吧，我带你去。」
「师兄需要帮忙！」
有了这个藉口，无明立即说服了自己，当即开心带着周无纪直奔天玑殿。
说是直奔，两人就慢悠悠沿着青石台阶散步，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无明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又该怎麽说————
两人转过一个转弯，眼看着青石台阶山路上再看不到一个人，他伸手握住无明素手，「台阶有点陡、我扶着你————」
无明怔了下任由周无纪握着自己手，她脸很快又热起来，但她又觉得握着师兄修长温暖手掌很是安心。
两人默默走了一会无明突然笑了一声。
周无纪有些不解：「怎麽？」
「没、没事，就是山路太陡，多谢师兄扶着我，哈哈哈————」她越说越觉得好笑，笑得花枝乱颤怎麽也忍不住。
「这是师兄应该做的，不用谢。」周无纪脸皮颇厚，任凭无明怎麽笑，手却是稳稳握着绝不撒开。
牵手就好像是什麽仪式，比之前周无纪偷偷亲脸更重要，无明就觉得两人关系明显更进一步，她也真正放松下来，心里的话很自然就涌出来————
「师兄，你炼制的琼玉膏特别好，我妈特别喜欢！」
「师兄、你给我的笛子曲谱好精致，韵律动人结构完整，真是好极了————」
「师兄，你的字挺拔如鹤气韵若仙。我的几个朋友都说这字太美了，举世无双！能教我麽？」
「师兄，你什麽时候教我剑法————」
无明越说越兴奋，越说越是欢喜，只恨不得两人就能一直这麽并肩走下去，永远都走不到头。
「曲谱是古籍里找出来的————」
「这种字叫瘦金体，你喜欢我写个字帖，你照着练就好了————」
「等我事情办完就教你剑法————」
周无纪云淡风轻的随口应着，心里却很是欢喜。
明媚春日，清风温柔，青黛群山生机勃勃。身边女子却比春日更明媚，比清风更温柔，比那群山更有活力生机。
牵着无明的手，周无纪感觉就像牵着整个春天。
他十分确信，这美好一幕他将一直铭记！
天玑殿终究没有多远，眼看到地方了，周无纪就是舍不得也只能放手。
她带着周无纪进了天玑殿，有守门小道童出来招呼，看到是无明顿时喜笑颜开往里迎：「师叔您来了，里面请。」
无明对这里颇为熟悉，她把周无纪领到侧殿，里面左右摆着长案，上面摆满了各种物品。
周无纪一眼就看到白眉针，旁边还摆着几盒针状暗器，只是形制有所区别。
他上前掂起一根白眉针，和无明给他的一模一样。
一个中年道士懒洋洋坐在一旁，他慢悠悠介绍道：「白眉针二两银子一根，一盒一百五十两。还有金光针，比白眉针重三倍，上面还有金光咒符文，可以用真炁激发，十两银子一根————」
除了这些飞针，还有金钱镖、铁蒺藜等等暗器。
更有天蓬尺、伏魔铃之类的法器，也有七星剑形制法剑。
各种法器、武器摆在一起，看品质做工都很不错。
周无纪对这些东西都颇有兴趣，他也不见外，看上什麽东西直接上手。
都是北极派同门，就算七脉内斗厉害，也不至於对他玩什麽销售花招。
中年道人就坐在一旁也不管，反倒是小道童陪在旁边殷勤介绍。
周无纪大概看了一遍，按照品阶来看，这里面法器最多也就是七品。
他问那中年道人：「可有高阶剑器？」
中年道人摇头：「上院也许有，下院是真没有。」
周无纪最後买了两盒白眉针，买了一条宽幅织带，买了一个黑鳞蟒皮睡囊。
青色织带外锦内皮，做工精良，卡扣方式简单稳定，内有夹层。
可以用来佩剑，也可以随身携带一些小物品。织带还有一定防护作用。
要去九灵湖，佩剑就不能像平日那样挂在腰间。织带能让剑器稳定斜插腰间。
黑鳞蟒皮睡囊是用巨蟒皮制，皮质柔软透气，却能防御水火毒虫，在野外露宿极其实用。
除此之外，各种法器对他就没用了。
三件东西加起来正好一千两。价格可谓高昂。
好在周无纪财大气粗，花这些银子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倒让中年道人略微有点意外，下院说大也不大，这年轻道人居然如此豪阔！他居然不认识————
从天玑殿出来，无明虽然有些不舍，却也不能再跟着周无纪了。
她满脸认真说道：「北帝庇佑，师兄此去必定一路顺风、马到功成。
99
「」
「多谢师妹吉言。」
周无纪一笑拱手，洒然转身离去。
无明一直目送周无纪背影消失，却还是半晌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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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无纪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汤青绿，入口略苦又有某种树木香气，还带着一点回甘。
他不懂得品茶，只是六感敏锐，辨别茶汤茶香还是没问题。
茶的口感也不是关键，关键是茶汤内蕴一股纯净灵。
喝了一口茶，感觉就像吃了一颗紫气丹，只是灵更纯净温润，让他全身内外都异常清爽舒畅。
茶叶中蕴藏如此纯净灵，周无纪别说没喝过，他甚至没听说过。
一真道人笑了笑说道：「此茶名为碧玉春，是我从湖心岛带回来的。
「经过冲泡的茶汤内蕴纯净灵，能帮修者梳理体内真。对修者大有裨益。」
「哦？」周无纪来了兴趣，「师伯也去过九灵湖湖心岛？」
「湖心岛方圆数十里，据说岛下有一处奇异地窍，让湖心岛土质很是特殊。岛上有几颗千年茶树。这些茶叶就是从千年茶树上摘下来的。」
一真道人慢悠悠说道：「这两年湖心岛上突然冒出来邪祟，死伤众多。去年我应主持他说道：「就因为在湖心岛的事情，藏龙观那面我才去得晚了，闹出众多事来。」
周无纪恍然，怪不得去年一真姗姗来迟。
那会他也有些不解，一真道人不在乎别人，还能不在乎自己女儿，怎麽来得那麽晚？
原来是被湖心岛的事情耽搁了。
「湖心岛的邪祟很是诡异，我没去的时候经常出现，杀伤很多人。我去了之後，却再看不到影子。」
一真道人说道：「邪祟也是一种阴灵，低阶邪祟没有任何智慧，绝不会懂得避让躲藏。我怀疑是有人在背後捣鬼————」
「五龙帮？」周无纪第一个就想到了这个帮派。
五龙帮都修炼巫蛊之术，做事阴毒，在云阳又有偌大势力，最为可疑。
「也许吧。」
一真道人微微摇头，世道太乱了，各种妖魔鬼怪横行，这种事情只要没当场抓住，就不能随意下判断。
他转又说道：「低阶邪祟没有灵智，再如何厉害终究有办法克制。人却不一样，你此所托前去查看情况，在那停留大半月时间，也没有什麽发现。」
去一定要小心。
「本来考核的事也不急，今年不行明年再考就是了。
一真道人说到此处停顿了下，他神色有些复杂的说道：「明年三月却是五年一次的上院进修。下院也只有两个名额。
「你若不能在今年拿到度牒，就无法参加明年进修。」
七品度牒重要不是拿朝廷那点供奉，而是获取官方承认的正式身份。
按照朝廷律法，出门远行都要有官方颁发路引。
有正式度牒可以免去一应审查，也不会遇到各层官吏刁难等等麻烦。还可以去官方驿站投宿。
包括降妖伏魔，要是中间出了人命，凭着度牒都能解释清楚。
有度牒的道士，出了意外官府必须进行报备，若是为人所害，那就是重大命案。
度牒是朝廷最重要认可，没有度牒的修者就是邪门歪道。
再到宗门层面，有度牒的道士自然就是宗门正式传人，能获取门派更多扶持。
度牒都拿不到，那在宗门永远都是底层。根本没资格参加上院进修。
周无纪顿时就明白了，为什麽一定道人会在考核这件事上和他为难。
一定道人肯定也是为了上院进修名额。
就两个名额，竞争激烈。
先把他排除在外，对无碍大为有利。更别说一定和一真素来就有矛盾。
今天剑法较量中他轻易压制无碍，一定道人更要和他为难。
周无纪朗声说道：「师伯放心，我一定完成考核！」
一真道人反而有点不放心了，他正色交代道：「上院进修的确重要，但总归没有命重要。
「你才二十二岁，再等五年也没什麽的。不要为了一个名额铤而走险！」
周无纪也是正色应是，他自然知道轻重，不会拿自己命去冒险。
「师伯，我想买把好剑，却不知哪里有卖剑器的？」周无纪趁机问道。
他若能有一把好剑在手，遇上六品修者都不怕。
「好剑————」
一真道人沉吟了下说道：「真正好剑都价格高昂，很少会在市面上流通。厉害剑客大多会自己订制剑器。
「上院倒是有几把高阶剑器。听说玉衡一脉还有一品层次宝剑，可惜————」
一真道人轻轻叹气，就算七脉团结友好，玉衡一脉的宝剑也轮不到周无纪来用。
周无纪有点失望，下院居然这麽穷，连把好剑都没有！
不过，也可能是好剑都有主了。这也正常。
从天枢殿出来，周无纪故意放慢脚步。
天枢殿位置极高，站在大门前正能俯览群山。
正值中午，四月初的阳光明媚，风也柔和，青碧群山又有大片粉红黄白野花，一片灿烂。
「师兄、」无明悄然从後面走过来，她轻轻招呼周无纪。
周无纪侧转过身对着无明一笑：「怎麽不来找我？」
无明明眸微垂有些不好意思轻声说道：「我爹不让。他说你忙着正事，让我不要打搅你。」
她转又有些好奇问道：「我听说天师府的巡察使到了，考核的事情怎麽样了？」
明媚阳光照在无明脸上，她本就五官明丽皮肤白皙柔嫩，在阳光照耀下更是仿佛在发光一般。
春风轻拂无明耳边垂落几根青丝，让她又多了几分轻盈娇媚，当真是明艳不可方物。
最动人还是她明眸中满满关切，让周无纪感到了被人喜爱和关怀，他心里也是一暖：「师妹还是想着我的————」
无明看到周无纪不说话，就直直看着她，那眼神明亮又温柔，她不知怎麽的脸就热起来，心里却又是甜滋滋说不出的欢喜。
这会两人又都觉得这样很好，说什麽反而不好。
就是大门这里总有人进出，很快就有人走过来。
周无纪也立即意识到问题，这里可不适合谈情说爱。
他对无明说道：「我过几天就要出门，师妹的白眉针是哪买的？」
无明急忙说道：「我还有一盒，都给师兄。」
「那不好，我用的量大，还是要多买一些。」
「哦，我也是在天玑殿买的。他们天玑一脉擅长炼器，这种小东西有不少。」
无明说到这里突然兴奋起来，「师兄还没去过天玑殿吧，我带你去。」
「师兄需要帮忙！」
有了这个藉口，无明立即说服了自己，当即开心带着周无纪直奔天玑殿。
说是直奔，两人就慢悠悠沿着青石台阶散步，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无明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又该怎麽说————
两人转过一个转弯，眼看着青石台阶山路上再看不到一个人，他伸手握住无明素手，「台阶有点陡、我扶着你————」
无明怔了下任由周无纪握着自己手，她脸很快又热起来，但她又觉得握着师兄修长温暖手掌很是安心。
两人默默走了一会无明突然笑了一声。
周无纪有些不解：「怎麽？」
「没、没事，就是山路太陡，多谢师兄扶着我，哈哈哈————」她越说越觉得好笑，笑得花枝乱颤怎麽也忍不住。
「这是师兄应该做的，不用谢。」周无纪脸皮颇厚，任凭无明怎麽笑，手却是稳稳握着绝不撒开。
牵手就好像是什麽仪式，比之前周无纪偷偷亲脸更重要，无明就觉得两人关系明显更进一步，她也真正放松下来，心里的话很自然就涌出来————
「师兄，你炼制的琼玉膏特别好，我妈特别喜欢！」
「师兄、你给我的笛子曲谱好精致，韵律动人结构完整，真是好极了————」
「师兄，你的字挺拔如鹤气韵若仙。我的几个朋友都说这字太美了，举世无双！能教我麽？」
「师兄，你什麽时候教我剑法————」
无明越说越兴奋，越说越是欢喜，只恨不得两人就能一直这麽并肩走下去，永远都走不到头。
「曲谱是古籍里找出来的————」
「这种字叫瘦金体，你喜欢我写个字帖，你照着练就好了————」
「等我事情办完就教你剑法————」
周无纪云淡风轻的随口应着，心里却很是欢喜。
明媚春日，清风温柔，青黛群山生机勃勃。身边女子却比春日更明媚，比清风更温柔，比那群山更有活力生机。
牵着无明的手，周无纪感觉就像牵着整个春天。
他十分确信，这美好一幕他将一直铭记！
天玑殿终究没有多远，眼看到地方了，周无纪就是舍不得也只能放手。
她带着周无纪进了天玑殿，有守门小道童出来招呼，看到是无明顿时喜笑颜开往里迎：「师叔您来了，里面请。」
无明对这里颇为熟悉，她把周无纪领到侧殿，里面左右摆着长案，上面摆满了各种物品。
周无纪一眼就看到白眉针，旁边还摆着几盒针状暗器，只是形制有所区别。
他上前掂起一根白眉针，和无明给他的一模一样。
一个中年道士懒洋洋坐在一旁，他慢悠悠介绍道：「白眉针二两银子一根，一盒一百五十两。还有金光针，比白眉针重三倍，上面还有金光咒符文，可以用真炁激发，十两银子一根————」
除了这些飞针，还有金钱镖、铁蒺藜等等暗器。
更有天蓬尺、伏魔铃之类的法器，也有七星剑形制法剑。
各种法器、武器摆在一起，看品质做工都很不错。
周无纪对这些东西都颇有兴趣，他也不见外，看上什麽东西直接上手。
都是北极派同门，就算七脉内斗厉害，也不至於对他玩什麽销售花招。
中年道人就坐在一旁也不管，反倒是小道童陪在旁边殷勤介绍。
周无纪大概看了一遍，按照品阶来看，这里面法器最多也就是七品。
他问那中年道人：「可有高阶剑器？」
中年道人摇头：「上院也许有，下院是真没有。」
周无纪最後买了两盒白眉针，买了一条宽幅织带，买了一个黑鳞蟒皮睡囊。
青色织带外锦内皮，做工精良，卡扣方式简单稳定，内有夹层。
可以用来佩剑，也可以随身携带一些小物品。织带还有一定防护作用。
要去九灵湖，佩剑就不能像平日那样挂在腰间。织带能让剑器稳定斜插腰间。
黑鳞蟒皮睡囊是用巨蟒皮制，皮质柔软透气，却能防御水火毒虫，在野外露宿极其实用。
除此之外，各种法器对他就没用了。
三件东西加起来正好一千两。价格可谓高昂。
好在周无纪财大气粗，花这些银子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倒让中年道人略微有点意外，下院说大也不大，这年轻道人居然如此豪阔！他居然不认识————
从天玑殿出来，无明虽然有些不舍，却也不能再跟着周无纪了。
她满脸认真说道：「北帝庇佑，师兄此去必定一路顺风、马到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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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师妹吉言。」
周无纪一笑拱手，洒然转身离去。
无明一直目送周无纪背影消失，却还是半晌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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