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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第一回合

    米娅一直站在小花化形后的人形身边观战。

    小花化形后身高腿长,肩线利落,收腰的灰白长袍衬得整个人挺拔修长,往那一站主人反倒像是被小花带出来的跟班。

    偏偏米娅和小花都浑然不觉,全神贯注地盯着场中。

    小花侧过头看她,跃跃欲试道,“咱们要不要去?”

    米娅闻言摇头,“我刚加入宗门不久,还是低调一些,好好观摩学习比较好。”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正收起金线、立于场中的奥菲莉娅身上,眉心微微聚拢,“而且我总觉得奥菲莉娅师姐还隐藏着什么底牌,就算我上了也不一定能赢。”

    小花挑了挑眉,尾巴尖在人形状态下不自觉地轻摆了一下——这个动作在她化形后变成了一种习惯性的小幅度晃动,米娅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觉得你这位二师姐对季天的心思不单纯。你觉得她赢了会干嘛?”

    米娅闻言陷入沉思,好半天才羞红着脸道:“有可能,不过你说的也太露骨了吧。”

    小花:“?”

    ……

    场中,奥菲莉娅将黛安娜连带着网床送到蛄蛹的爱丽丝旁边,银白短发在海风中微微晃动,冰蓝眼眸扫过在场众人。

    “下一个。”

    一时无人应声。

    珍妮安静地站在外围,剑在鞘中,暂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米娅摇了摇头。

    几息之后,雪莉抱着胳膊从礁石旁走出来,浅金长发被海风吹得向后翻飞,橙金眼眸里全是兴致。

    “我来吧,不过二师妹,你确定不用养好伤再来跟我打一场?”

    奥菲莉娅的回答很简短:“不用。”

    雪莉咧嘴一笑,把右手背到身后,只用左手朝奥菲莉娅勾了勾:

    “那我让你一只右手。”

    奥菲莉娅点头:“好。”

    两人在场地两端站定。

    海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将碎石与焦黑的灰烬吹得四散。

    雪莉率先动了。

    她左脚猛踏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出,纯粹依靠肉身爆发力产生的速度让空气发出音爆。

    拳风先到,拳面紧随其后。

    奥菲莉娅指尖金线弹出,七缕金线交错缠绕,试图束缚雪莉的进攻路线。

    金线触及雪莉手腕的瞬间绷紧,可下一息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接着直接崩断。

    金线无法控制住雪莉。

    奥菲莉娅早有预料。

    她双手一展,锁链从虚空中同时涌出,银白色的链条足有手臂粗细。

    锁链一层层缠上雪莉的手臂、腰腹、双腿。

    雪莉身形顿了一瞬,随即双臂向外一撑,锁链发出嘎吱嘎吱的崩裂声。

    她再一挣,第一道锁链从中间断裂,碎片向两侧飞散,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奥菲莉娅没有站在原地等她挣脱,锁链碎裂的同一刻便向侧方滑开,身形掠出数丈,站定后右手一扬,又一批锁链从虚空中生成,再次缠向雪莉。

    如此反复。

    锁链生成、缠绕、崩碎;奥菲莉娅闪避、移形、再布锁链。

    她不断换位置,根本不给雪莉近身的机会。

    雪莉也不急,她一边追一边掰断锁链,打得越来越兴起。

    橙金眼眸在战斗的刺激下亮得惊人,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痛快!二师妹,你这些锁链还挺结实的!”

    奥菲莉娅没有接话。

    她的呼吸比之前更急促了几分,额角的细汗已经汇成豆大的汗珠沿着脸颊滑落。

    占卜反噬的后遗症让她的预判时不时出现半拍空白,而雪莉的体术又没有固定的招式套路,每一拳每一脚都像是临时起意、随心所欲。

    打得越久,奥菲莉娅越吃力。

    两人缠斗了百余招,整片空地已经被犁得面目全非。

    锁链的碎片散落一地,地面上的裂痕纵横交错,原本平整的空地变成了一片被反复碾碎的废墟。

    雪莉越打越放开,橙金眼眸中的兴致终于烧到了顶点。

    她左手抓住了奥菲莉娅刚刚掷出的一条锁链,五指收拢,将那条锁链攥成铁饼,随即身形一沉,将攥碎的锁链碎片向四面八方甩出。

    碎片激射,将奥菲莉娅逼退到场地边缘。

    雪莉站在原地,左手垂在身侧,周身的气息骤然变了。

    空间斩!

    没有蓄力,没有准备动作。

    一道银白色的弧线随着她左手劈砍的动作射出,无声无息地切入虚空。

    这一次的空间斩与训练场中那次截然不同。

    弧线极薄极快,无声无息地向外扩散,切过空气、切过碎石、切过地面上残留的锁链碎片,将所过之处的一切都切成了两半。

    空间斩的余波扫过奥菲莉娅的左臂。

    奥菲莉娅来不及闪躲,银白弧光没入左肩关节下方,将那条手臂从肩头整整齐齐地切了下来。

    断面平整光滑,连血都没有来得及喷涌,便被切断处残留的空间之力封住了断面。

    奥菲莉娅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左肩,又抬起头看向雪莉。

    雪莉收回左手,赞叹道:“自豪吧,你很强。不过锻炼过神魂的我如今已经无懈可击了,这一战我大概会记很久。”

    奥菲莉娅垂着右臂,银白短发贴在汗湿的额角,冰蓝眼眸里映着雪莉的身影。

    “是吗?那你猜,我为什么要让空间斩切断自己的左臂?”

    雪莉的笑容止住,微皱眉头。

    难道说……

    奥菲莉娅周身浮现出一层淡绿色的光纹,光纹从她左肩断口处向外蔓延,每一道纹路都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在重新编织因果。

    那条断臂的因果——被空间斩切断的因果,被因果之线重新牵引、重新定位,从奥菲莉娅身上转移到了雪莉的左肩。

    雪莉只觉得左肩一凉。她低头看去,自己的左臂已经脱离了身体,正在向地面坠落。

    整片空地上一片死寂。

    缇娅张了张嘴,浅色眼眸中的玩味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纯粹的震撼。

    爱丽丝趴在网床里,蛄蛹的动作停了,眼睛瞪得溜圆:

    “二师姐这是……因果转嫁?那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黛安娜躺在另一张吊床里,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紫色眼眸里全是茫然:

    “所以二师姐的手臂其实没断?不对,断了,不过断的是大师姐的?那到底谁的手臂断了?”

    季天坐在岩石上,看着场中那一幕,一时间有些感慨。

    “我之前把从世界树那里得到的一缕因果权柄交给了她,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快就掌握到这种程度了。”

    场中,雪莉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肩,橙金眼眸里的惊愕一点点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先前更加炽热的战意。

    她抬起头,看向奥菲莉娅,咧嘴笑了。

    “真是没想到啊,你居然做到了这一步!不过这样的能力你又能用几次呢?我无法使用双手并不代表我没有一战之力了。”

    说罢,雪莉双腿发力,再次如大运般向奥菲莉娅冲去。

    第二回合,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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