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方腊绝路
“将军！是栾廷玉派的死士，趁着天黑走秘道摸上去放的火！等火势上来之后，咱们退路直接断死！”
“将军，栾廷玉主力此刻多半正在从正面压关，再不走，咱们就要被里外合围，困死在关上！”
庞秋霞攥紧双刀，也是非常焦急，但是他知道自己哥哥的性格，因此忙询问：“哥哥，咱们是死守关口，还是…！”
“拖住？关里士卒本就疲惫，后路一烧，军心没了。雷炯，计稷你二人带五百弟兄断后，迟滞官军追兵！我带秋霞和亲随，杀出关门，往青溪方向走，赶回帮源洞和圣公汇合！”
“哥哥！”
“别多说！再迟一刻，栾廷玉封死关门，咱们一个都跑不掉！”
庞万春抄起长枪，背上长弓，开始撤退！
庞秋霞双刀出鞘，一众亲随紧随其后，猛地冲出昱岭关关门。
雷炯、计稷二人领着断后的士卒留在关口，很快，身后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接连传来，追兵已经撞关上了。
一行人连夜沿着山道狂奔，才奔出二里地，前方山道陡然被一队骑兵横截。
此刻栾廷玉端坐马上，手持浑铁点钢枪，腰悬流星小飞锤！
其身后骑兵列成整齐把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栾廷玉望着对面，朗声开口：“庞万春，后路已断，关口将破，你还要往哪里逃？”
庞万春二话不说，抬手抽箭，铁胎弓瞬间拉满，弓如满月，狼牙箭尖直指栾廷玉面门！
“咻！”羽箭尖啸破空，直奔栾廷玉眉心。
栾廷玉身子猛地向马侧一偏，箭擦着他面颊飞过，钉在身后一名亲兵的胸口，亲兵闷哼一声，栽落马下。
庞秋霞抓住这个空隙，脚下发力，快步突前，双刀寒光翻飞，直劈栾廷玉：“狗官军！拿命来！”
栾廷玉控马后撤半步，避开双刀，冷笑一声：“好一个泼辣丫头。”
庞万春一箭不中，飞快抽第二支箭，正要再射。
栾廷玉手腕猛抖，铁链飞锤呼啸而出，不砸人头，专奔他握弓的右手！ “嘭！”闷响一声。 庞万春剧痛难忍，一声痛呼，硬弓哐当砸在山石上。
“哥！”庞秋霞红了眼，一刀劈向栾廷玉胸口，一刀横削他脖颈。
栾廷玉单手扯动铁链，飞锤回旋横扫，“铛”的一声撞上庞秋霞双刀。
巨大的力道震得庞秋霞双臂发麻，踉跄着向后退了三四步，虎口渗出血来。
见状的庞万春强忍手痛，伸手去摸腰间短刀，想要拼死反扑，两侧埋伏的官军一拥而上，将他拽下马，粗麻绳层层捆紧。
庞秋霞见哥哥被俘，还想冲杀，身后追兵也已经赶到，她砍翻两名兵卒，可寡不敌众，后颈被枪杆重重一磕，眼前一黑，双刀脱手，也被按倒捆住。
庞万春在地上拼命扭动，青筋暴起，嘶吼连连：“栾廷玉！你用烧山阴计断我后路，不是光明正大打赢我！我不甘心！”
庞秋霞被按在泥土里，眼眶通红：“有本事放开我兄妹，一对一厮杀！”
栾廷玉催马靠近，低头看着二人：“两军对阵，只论胜负，哪有什么死板的单打独斗。你兄妹守昱岭关，箭下折损我无数弟兄，今日兵败被俘，理所应当。”
他转头吩咐亲兵：“把庞万春、庞秋霞一并锁好，严加看管，雷炯、计稷那边，就地收降，顽抗者斩杀。”
昱岭关就此攻破。
不多时，雷炯、计稷二人寡不敌众，被俘的消息也传了过来。
睦州、昱岭关两道屏障，尽数被栾廷玉拔除。
败讯快马送进帮源洞，方腊大营之内，人心惶惶。
帮源洞藏在群山环抱的深谷之中，洞口垒起巨石、木栅、拒马，层层叠叠，义军守在险要处，死死堵住谷口。
方腊坐在洞中石案旁，听完探报，久久沉默。
方肥急得来回踱步：“圣公！王寅、庞万春接连失手，两道天险全丢了！栾廷玉大军马上就要杀到谷口！”
旁边一众头领纷纷开口，有人主张死守洞窟，和官军拼到最后，有人劝方腊趁早脱身，往更南边山里逃。
没过多久，栾廷玉大军开到帮源谷外。
众将围上来，看着险峻谷口，呼延灼皱着眉：“将军，这洞口狭窄，易守难攻，硬冲死伤必重。咱们直接推火炮轰进去，把洞口塌了，一了百了！”
呼延庆却是摇头：“万万不可！若是山石崩塌，把方腊埋在洞里，咱们拿不到活口！国公那边，没法交代！”
栾廷玉望着幽深谷口，缓缓开口：“我早派人打探清楚，这洞窟深处，连通一条隐秘山涧水道，溪水顺流而下，汇入新安江支流。”
“将军的意思是？”
“方腊若是撑不住，一定会走这条路跑路。”
呼延庆闻言点头“若如此，只需要用火炮轰外面的木栅、拒马这些工事，他们守不住洞口，必然往水道方向逃。“
栾廷玉自信点头， 随后对着呼延庆道“呼延将军，你带领水师战船，藏在溪口芦苇荡里，等他自投罗网。”
“末将遵命！”呼延庆大喜，此等功劳简直就是白捡！
军令下去之后，第二日数门火炮缓缓推到谷前，炮口对准洞口防御工事。
随着引线点燃，接连不断的巨响在山谷回荡。
粗大木栅被炸得碎裂横飞，垒石崩碎飞溅，浓烟裹挟碎石灌进洞窟。
洞内义军惨叫、哭喊、厮杀声响成一片，防线瞬间崩碎。
方腊听着不断的炮响，洞窟顶部碎石簌簌往下掉，面如死灰。
方肥拽住他衣袖：“圣公！洞口守不住了！快走！咱们走水道！”
方腊长叹一声，满心悲凉：“天意如此，非人力可挽。走！”
一行人借着洞内乱石密林掩护，快步奔到隐秘水潭，登上预先备好的几条窄小船。
船上都是方腊身边最忠心的死士，也有大将石宝等人，他们划动船桨，顺着狭窄山溪，缓缓向外漂去。
溪水七拐八绕，终于汇入宽阔的新安江支流。
江面芦苇茂密，呼延庆的水师战船全都藏在苇丛里，船上刀牌手、长矛手屏息静气，静静等候。
呼延庆也听到了炮火声于是叮嘱：“都擦亮眼睛，栾将军算准了方腊会走这条水路，万万不可放跑一条小船！”
片刻之后，几条小黑船顺着溪水从溪口漂了出来。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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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栾廷玉主力此刻多半正在从正面压关，再不走，咱们就要被里外合围，困死在关上！”
庞秋霞攥紧双刀，也是非常焦急，但是他知道自己哥哥的性格，因此忙询问：“哥哥，咱们是死守关口，还是…！”
“拖住？关里士卒本就疲惫，后路一烧，军心没了。雷炯，计稷你二人带五百弟兄断后，迟滞官军追兵！我带秋霞和亲随，杀出关门，往青溪方向走，赶回帮源洞和圣公汇合！”
“哥哥！”
“别多说！再迟一刻，栾廷玉封死关门，咱们一个都跑不掉！”
庞万春抄起长枪，背上长弓，开始撤退！
庞秋霞双刀出鞘，一众亲随紧随其后，猛地冲出昱岭关关门。
雷炯、计稷二人领着断后的士卒留在关口，很快，身后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接连传来，追兵已经撞关上了。
一行人连夜沿着山道狂奔，才奔出二里地，前方山道陡然被一队骑兵横截。
此刻栾廷玉端坐马上，手持浑铁点钢枪，腰悬流星小飞锤！
其身后骑兵列成整齐把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栾廷玉望着对面，朗声开口：“庞万春，后路已断，关口将破，你还要往哪里逃？”
庞万春二话不说，抬手抽箭，铁胎弓瞬间拉满，弓如满月，狼牙箭尖直指栾廷玉面门！
“咻！”羽箭尖啸破空，直奔栾廷玉眉心。
栾廷玉身子猛地向马侧一偏，箭擦着他面颊飞过，钉在身后一名亲兵的胸口，亲兵闷哼一声，栽落马下。
庞秋霞抓住这个空隙，脚下发力，快步突前，双刀寒光翻飞，直劈栾廷玉：“狗官军！拿命来！”
栾廷玉控马后撤半步，避开双刀，冷笑一声：“好一个泼辣丫头。”
庞万春一箭不中，飞快抽第二支箭，正要再射。
栾廷玉手腕猛抖，铁链飞锤呼啸而出，不砸人头，专奔他握弓的右手！ “嘭！”闷响一声。 庞万春剧痛难忍，一声痛呼，硬弓哐当砸在山石上。
“哥！”庞秋霞红了眼，一刀劈向栾廷玉胸口，一刀横削他脖颈。
栾廷玉单手扯动铁链，飞锤回旋横扫，“铛”的一声撞上庞秋霞双刀。
巨大的力道震得庞秋霞双臂发麻，踉跄着向后退了三四步，虎口渗出血来。
见状的庞万春强忍手痛，伸手去摸腰间短刀，想要拼死反扑，两侧埋伏的官军一拥而上，将他拽下马，粗麻绳层层捆紧。
庞秋霞见哥哥被俘，还想冲杀，身后追兵也已经赶到，她砍翻两名兵卒，可寡不敌众，后颈被枪杆重重一磕，眼前一黑，双刀脱手，也被按倒捆住。
庞万春在地上拼命扭动，青筋暴起，嘶吼连连：“栾廷玉！你用烧山阴计断我后路，不是光明正大打赢我！我不甘心！”
庞秋霞被按在泥土里，眼眶通红：“有本事放开我兄妹，一对一厮杀！”
栾廷玉催马靠近，低头看着二人：“两军对阵，只论胜负，哪有什么死板的单打独斗。你兄妹守昱岭关，箭下折损我无数弟兄，今日兵败被俘，理所应当。”
他转头吩咐亲兵：“把庞万春、庞秋霞一并锁好，严加看管，雷炯、计稷那边，就地收降，顽抗者斩杀。”
昱岭关就此攻破。
不多时，雷炯、计稷二人寡不敌众，被俘的消息也传了过来。
睦州、昱岭关两道屏障，尽数被栾廷玉拔除。
败讯快马送进帮源洞，方腊大营之内，人心惶惶。
帮源洞藏在群山环抱的深谷之中，洞口垒起巨石、木栅、拒马，层层叠叠，义军守在险要处，死死堵住谷口。
方腊坐在洞中石案旁，听完探报，久久沉默。
方肥急得来回踱步：“圣公！王寅、庞万春接连失手，两道天险全丢了！栾廷玉大军马上就要杀到谷口！”
旁边一众头领纷纷开口，有人主张死守洞窟，和官军拼到最后，有人劝方腊趁早脱身，往更南边山里逃。
没过多久，栾廷玉大军开到帮源谷外。
众将围上来，看着险峻谷口，呼延灼皱着眉：“将军，这洞口狭窄，易守难攻，硬冲死伤必重。咱们直接推火炮轰进去，把洞口塌了，一了百了！”
呼延庆却是摇头：“万万不可！若是山石崩塌，把方腊埋在洞里，咱们拿不到活口！国公那边，没法交代！”
栾廷玉望着幽深谷口，缓缓开口：“我早派人打探清楚，这洞窟深处，连通一条隐秘山涧水道，溪水顺流而下，汇入新安江支流。”
“将军的意思是？”
“方腊若是撑不住，一定会走这条路跑路。”
呼延庆闻言点头“若如此，只需要用火炮轰外面的木栅、拒马这些工事，他们守不住洞口，必然往水道方向逃。“
栾廷玉自信点头， 随后对着呼延庆道“呼延将军，你带领水师战船，藏在溪口芦苇荡里，等他自投罗网。”
“末将遵命！”呼延庆大喜，此等功劳简直就是白捡！
军令下去之后，第二日数门火炮缓缓推到谷前，炮口对准洞口防御工事。
随着引线点燃，接连不断的巨响在山谷回荡。
粗大木栅被炸得碎裂横飞，垒石崩碎飞溅，浓烟裹挟碎石灌进洞窟。
洞内义军惨叫、哭喊、厮杀声响成一片，防线瞬间崩碎。
方腊听着不断的炮响，洞窟顶部碎石簌簌往下掉，面如死灰。
方肥拽住他衣袖：“圣公！洞口守不住了！快走！咱们走水道！”
方腊长叹一声，满心悲凉：“天意如此，非人力可挽。走！”
一行人借着洞内乱石密林掩护，快步奔到隐秘水潭，登上预先备好的几条窄小船。
船上都是方腊身边最忠心的死士，也有大将石宝等人，他们划动船桨，顺着狭窄山溪，缓缓向外漂去。
溪水七拐八绕，终于汇入宽阔的新安江支流。
江面芦苇茂密，呼延庆的水师战船全都藏在苇丛里，船上刀牌手、长矛手屏息静气，静静等候。
呼延庆也听到了炮火声于是叮嘱：“都擦亮眼睛，栾将军算准了方腊会走这条水路，万万不可放跑一条小船！”
片刻之后，几条小黑船顺着溪水从溪口漂了出来。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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