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招揽不来，就换个法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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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颔首，抬手弹出一枚刻有“天权玄通”四字的深蓝玉牌，落在白辰掌心：
“持此令，你可在前六层任意挑选三部功法。”
沐苍穹站起身温声道：“二位道友方历血战，想必仙元与神识皆已疲乏。主峰偏殿早已备下了灵泉暖阁，二位且先去洗漱歇息。待调理好气机，老夫再着人引二位前往藏经阁与宗门宝库。”
他看着白辰，忍不住又补了句：
“白小友，往后若是改变了主意，玄冰宫的山门，随时为小友大开。小友所至之处，地位永远与少宫主同尊。”
白辰握住玉牌，再次行礼谢过。
“多谢沐宫主。”
苍莽亦是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拍了拍白辰的肩膀：“走吧，老夫这一把老骨头快散架了，先去泡泡万载灵泉松松骨。”
一老一少朝沐苍穹师徒拱了拱手，随后在门外天霜卫侍者的引路下，踏着漫天风雪，飘然离去。
厚重的雕花木门重新闭合。
兽金炭炉内的炭发出轻微的噼啪爆鸣，暖阁之内重新安静下来。
沐苍穹负手立在窗前，目光透过冰晶琉璃的窗户，凝望着雪地中渐渐远去的那两道身影，久久未曾收回视线。
站在一旁的沐凌霜终于忍不住上前两步。
她秀眉微蹙，眼中满是不解：“师尊，徒儿心中有些疑惑。”
“苍莽前辈是真仙大能，丹道医道双绝，宗门以太上客卿之位相待，合情合理。”
“至于白辰道友，他深入绝渊采回莲心，又在天权峰顶协助破阵，对师尊与玄冰宫皆有再造大恩，我们即便倾尽府库厚报于他，亦是理所应当。”
说到此处，沐凌霜眼中的困惑更深了几分：
“只是……徒儿不明白，师尊方才为何对他这般格外推崇迁就？甚至不惜许下与徒儿并列的传法首座之位，还要亲自收他为关门弟子。”
“见他不愿入宗，师尊不仅没有半分不悦，反而破例准他入万玄藏经阁前六层翻阅人仙道卷。他虽有恩于宗门，但终究只是一位大乘期修士，师尊此举，未免对他太过看重了些。”
她并未轻视白辰的救护之功，只是站在少宫主的角度，实在看不透师尊这般近乎讨好般的招揽究竟意在何处。
沐苍穹转过身来。
看着眼前有些困惑的爱徒，面庞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凌霜啊凌霜。”
沐苍穹踱步走回椅子旁坐下，端起温热的灵茶，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下说话。”
沐凌霜依言落座，脊背挺得笔直，神情专注地等待着师尊的解惑。
沐苍穹轻轻吹了吹茶沫，温声道：
“你自幼在宗门长大，天资卓绝，心性坚毅，遇事沉稳，老夫向来是清楚的。在太昊界年轻一辈里，能入你法眼的天骄确实屈指可数，你觉得老夫待他太过迁就，也是人之常情。”
沐苍穹抬起眼眸，神色渐渐变得凝重：
“但你可知，方才若非老夫极力压制住心头的惊骇，老夫险些都要在这暖阁之内失了态？”
沐凌霜微微一怔，有些惊讶地看着师尊：“失态？凭他大乘中期的修为？”
“大乘中期？”
沐苍穹失笑摇头，眼神愈发深邃：
“凌霜，你且回想一下，你在断脊山脉初见他时，他是何等境界？”
沐凌霜闻言，回忆道：“初见之时……那时他约莫在大乘三层。”
“那距离今日，过去了多久？”沐苍穹问。
“不到半个月……不，满打满算，不过七日功夫！”
沐凌霜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他离开去天风绝渊前分明还是大乘三层，七日之后自绝渊底层归来，便已突破到了大乘四层！
自大乘三层到大乘四层，看似只跨过了一小阶。
可大乘期每一个小境界的提升，皆需要海量的灵气积累与对天地法则的漫长参悟。
便是她这等身负极道天资的天授之子，当年想要跨过这一步，没有三五年的潜心苦修也是想都不用想。
而白辰却只用了七日！
更可怕的是，他不仅突破了境界，体内气机沉凝如万载磐石，没有半分吞服暴烈丹药强行拔高所带来的虚浮与紊乱！
“七天提升到大乘四层，气机圆融无碍。”
沐苍穹神色肃穆，沉声说道：
“但这还不是最让老夫心惊之处。方才他坐在老夫对面，老夫以天仙法眼扫过他的识海与命盘，他的真实骨龄，至多不过八十载。”
“八十载……？！”
沐凌霜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都瞪大了。
八十岁的大乘中期！
放眼太昊界数万年以来的古籍记载，哪怕是上古仙王转世、神兽遗种蜕变，也绝不可能在短短八十年内跨入大乘中期！
她在太昊界被誉为“万年难遇的玄冰之体”，修到大乘这个境界，也耗费了整整八百余载的寒暑。
两者之间的天资差距，宛若云泥之别！
沐苍穹看着心神震动的徒儿，继续道：
“不仅如此。此子头顶气运垂落如七彩天河，那是实打实的天道彩命，天授之子。”
“在天风绝渊两万丈之下，面对太古魔魂与仙魔死煞，他不仅活了下来，还夺了雪莲莲心，顺带修成了连老夫都看不透来历的至尊极冰真意。”
“一个身负纯阳道火又执掌至寒极冰的天授之子，不足百岁的大乘中期……凌霜，你扪心自问，他比之你如何？”
沐凌霜紧抿着唇瓣，良久无言。
她向来清冷孤傲，此刻亦是由衷地感到震撼与叹服。
“他……确实比徒儿更强，其天资远在徒儿之上。”
沐凌霜坦然承认，但眉头依旧微蹙，眼中满是惋惜：
“原来师尊是看中了他的绝世天资。只是他方才言辞决绝，一心念着他的师门，不愿入我玄冰宫。如此惊世之才，难道我们便只能任由他离开么？”
她既然知晓了白辰的恐怖潜力和师尊的苦心，自然也明白若能将这等人物留在宗门，玄冰宫未来将迎来何等昌盛的局面，心中难免替宗门感到遗憾。
沐苍穹端着茶盏，眼神微转，视线落在容颜绝世一袭白衣的沐凌霜身上。
他苍老的眼角微微挑起，严肃的面容渐渐化开，浮现出一抹促狭的笑意。
沐凌霜被师尊这等古怪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侧了侧身子，轻声问：
“……师尊，您这般看着徒儿作甚？可是徒儿说错了什么？”
沐苍穹放下茶盏，身子向后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慢悠悠地捋着胡须：
“利禄动不了他的心，宗门的威严压不住他的道。但这世间万物，相生相克，百炼精钢亦能化作绕指柔情。”
他眼中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芒，轻声笑道：
“想要将这小子留在玄冰宫，硬来自然不行。或许……这最终的关窍，要落在你这个少宫主的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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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此令，你可在前六层任意挑选三部功法。”
沐苍穹站起身温声道：“二位道友方历血战，想必仙元与神识皆已疲乏。主峰偏殿早已备下了灵泉暖阁，二位且先去洗漱歇息。待调理好气机，老夫再着人引二位前往藏经阁与宗门宝库。”
他看着白辰，忍不住又补了句：
“白小友，往后若是改变了主意，玄冰宫的山门，随时为小友大开。小友所至之处，地位永远与少宫主同尊。”
白辰握住玉牌，再次行礼谢过。
“多谢沐宫主。”
苍莽亦是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拍了拍白辰的肩膀：“走吧，老夫这一把老骨头快散架了，先去泡泡万载灵泉松松骨。”
一老一少朝沐苍穹师徒拱了拱手，随后在门外天霜卫侍者的引路下，踏着漫天风雪，飘然离去。
厚重的雕花木门重新闭合。
兽金炭炉内的炭发出轻微的噼啪爆鸣，暖阁之内重新安静下来。
沐苍穹负手立在窗前，目光透过冰晶琉璃的窗户，凝望着雪地中渐渐远去的那两道身影，久久未曾收回视线。
站在一旁的沐凌霜终于忍不住上前两步。
她秀眉微蹙，眼中满是不解：“师尊，徒儿心中有些疑惑。”
“苍莽前辈是真仙大能，丹道医道双绝，宗门以太上客卿之位相待，合情合理。”
“至于白辰道友，他深入绝渊采回莲心，又在天权峰顶协助破阵，对师尊与玄冰宫皆有再造大恩，我们即便倾尽府库厚报于他，亦是理所应当。”
说到此处，沐凌霜眼中的困惑更深了几分：
“只是……徒儿不明白，师尊方才为何对他这般格外推崇迁就？甚至不惜许下与徒儿并列的传法首座之位，还要亲自收他为关门弟子。”
“见他不愿入宗，师尊不仅没有半分不悦，反而破例准他入万玄藏经阁前六层翻阅人仙道卷。他虽有恩于宗门，但终究只是一位大乘期修士，师尊此举，未免对他太过看重了些。”
她并未轻视白辰的救护之功，只是站在少宫主的角度，实在看不透师尊这般近乎讨好般的招揽究竟意在何处。
沐苍穹转过身来。
看着眼前有些困惑的爱徒，面庞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凌霜啊凌霜。”
沐苍穹踱步走回椅子旁坐下，端起温热的灵茶，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下说话。”
沐凌霜依言落座，脊背挺得笔直，神情专注地等待着师尊的解惑。
沐苍穹轻轻吹了吹茶沫，温声道：
“你自幼在宗门长大，天资卓绝，心性坚毅，遇事沉稳，老夫向来是清楚的。在太昊界年轻一辈里，能入你法眼的天骄确实屈指可数，你觉得老夫待他太过迁就，也是人之常情。”
沐苍穹抬起眼眸，神色渐渐变得凝重：
“但你可知，方才若非老夫极力压制住心头的惊骇，老夫险些都要在这暖阁之内失了态？”
沐凌霜微微一怔，有些惊讶地看着师尊：“失态？凭他大乘中期的修为？”
“大乘中期？”
沐苍穹失笑摇头，眼神愈发深邃：
“凌霜，你且回想一下，你在断脊山脉初见他时，他是何等境界？”
沐凌霜闻言，回忆道：“初见之时……那时他约莫在大乘三层。”
“那距离今日，过去了多久？”沐苍穹问。
“不到半个月……不，满打满算，不过七日功夫！”
沐凌霜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他离开去天风绝渊前分明还是大乘三层，七日之后自绝渊底层归来，便已突破到了大乘四层！
自大乘三层到大乘四层，看似只跨过了一小阶。
可大乘期每一个小境界的提升，皆需要海量的灵气积累与对天地法则的漫长参悟。
便是她这等身负极道天资的天授之子，当年想要跨过这一步，没有三五年的潜心苦修也是想都不用想。
而白辰却只用了七日！
更可怕的是，他不仅突破了境界，体内气机沉凝如万载磐石，没有半分吞服暴烈丹药强行拔高所带来的虚浮与紊乱！
“七天提升到大乘四层，气机圆融无碍。”
沐苍穹神色肃穆，沉声说道：
“但这还不是最让老夫心惊之处。方才他坐在老夫对面，老夫以天仙法眼扫过他的识海与命盘，他的真实骨龄，至多不过八十载。”
“八十载……？！”
沐凌霜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都瞪大了。
八十岁的大乘中期！
放眼太昊界数万年以来的古籍记载，哪怕是上古仙王转世、神兽遗种蜕变，也绝不可能在短短八十年内跨入大乘中期！
她在太昊界被誉为“万年难遇的玄冰之体”，修到大乘这个境界，也耗费了整整八百余载的寒暑。
两者之间的天资差距，宛若云泥之别！
沐苍穹看着心神震动的徒儿，继续道：
“不仅如此。此子头顶气运垂落如七彩天河，那是实打实的天道彩命，天授之子。”
“在天风绝渊两万丈之下，面对太古魔魂与仙魔死煞，他不仅活了下来，还夺了雪莲莲心，顺带修成了连老夫都看不透来历的至尊极冰真意。”
“一个身负纯阳道火又执掌至寒极冰的天授之子，不足百岁的大乘中期……凌霜，你扪心自问，他比之你如何？”
沐凌霜紧抿着唇瓣，良久无言。
她向来清冷孤傲，此刻亦是由衷地感到震撼与叹服。
“他……确实比徒儿更强，其天资远在徒儿之上。”
沐凌霜坦然承认，但眉头依旧微蹙，眼中满是惋惜：
“原来师尊是看中了他的绝世天资。只是他方才言辞决绝，一心念着他的师门，不愿入我玄冰宫。如此惊世之才，难道我们便只能任由他离开么？”
她既然知晓了白辰的恐怖潜力和师尊的苦心，自然也明白若能将这等人物留在宗门，玄冰宫未来将迎来何等昌盛的局面，心中难免替宗门感到遗憾。
沐苍穹端着茶盏，眼神微转，视线落在容颜绝世一袭白衣的沐凌霜身上。
他苍老的眼角微微挑起，严肃的面容渐渐化开，浮现出一抹促狭的笑意。
沐凌霜被师尊这等古怪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侧了侧身子，轻声问：
“……师尊，您这般看着徒儿作甚？可是徒儿说错了什么？”
沐苍穹放下茶盏，身子向后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慢悠悠地捋着胡须：
“利禄动不了他的心，宗门的威严压不住他的道。但这世间万物，相生相克，百炼精钢亦能化作绕指柔情。”
他眼中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芒，轻声笑道：
“想要将这小子留在玄冰宫，硬来自然不行。或许……这最终的关窍，要落在你这个少宫主的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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