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得寸进尺
珍珠港外海，海风卷着硝烟味往舰桥上扑。
十艘战列舰一字排开，主炮炮管依旧昂着，冷森森地指着瓦胡岛的方向。
港里的火还没完全灭，黑烟滚滚往天上飘，把半边天都染成了灰黑色。
龙啸云靠在舷窗边，指尖轻轻敲着栏杆，神色平静得很。
仿佛刚才逼得世界第一强国差点跳脚的四条要求，在他眼里不过是随口一提的小事。
白崇禧拿着刚收到的美方回电，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总座，华盛顿那边回话了。
文物、基地、停止援日，这三条他们都答应。
唯独公开道歉，罗斯福不肯松口，说最多让赫尔过来口头表达遗憾。
看样子，是想保住最后一点脸面。”
龙啸云嗤笑了一声。
笑声不大，却带着十足的轻蔑。
“脸面？
他派舰队过来挑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脸面？
抢我们文物抵押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脸面？
现在打输了，想起要脸面了？”
他转过身，走到海图桌前，指尖点了点珍珠港的位置。
“告诉华盛顿。
我没兴趣跟他讨价还价。
四条，少一条都不行。
口头遗憾？他糊弄谁呢。”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字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再给他十二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之后，我要是看不到满意的答复。
下一轮轰炸，就不是炸军事设施了。
岛上的港口、船厂、仓库，他舍不得炸的，我帮他炸。
他要是还硬气，我就带着舰队往东走。
下一站，旧金山。
我倒要看看，他罗斯福的脸面，值不值几座西海岸的城市。”
这话一出来，舰桥上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白崇禧心里也是一震。
他知道总座胆子大，可没想到敢这么大——
炸珍珠港已经够惊世骇俗了，居然还敢放话要炸美国本土西海岸！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西方世界都得炸锅。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理所当然。
总座什么时候打过没把握的仗？
敢说这话，自然是有底气的。
他压下心里的波澜，低声问：
“总座，万一罗斯福真的死扛到底怎么办？
真要一路打到旧金山？
补给线……”
“补给线不用你操心。”
龙啸云摆了摆手，眼神里全是笃定，
“我早有准备，后面会有补给船到来了，够我们耗半年。
他想打持久战，我奉陪。
他造舰快，我比他更快。
他耗得起国力，我就耗得起家底。
看谁先扛不住。”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浓烟笼罩的瓦胡岛，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我当初给他开价，是给他留着脸。
他自己不要，非要硬撑着装硬汉。
那现在的价，就是他硬撑的代价。
规矩是我定的。
什么时候改，改多少，我说了算。
他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白崇禧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只剩佩服。
百年以来，都是洋人开着炮舰到咱们家门口定规矩。
现在倒好。
咱们的舰队堵在美国人的家门口，咱们说什么规矩，就是什么规矩。
不服？
打到你服为止。
“是！我这就去回电！”
白崇禧朗声应下，转身就往电报房走。
脚步都比刚才轻快了不少。
华盛顿，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空气凝重得像凝固了一样，连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罗斯福坐在轮椅上，手里紧紧攥着刚译出的电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脸色铁青，嘴角紧绷，眼神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猛地将电报狠狠砸在办公桌上，纸张散开，其中一张飘落在地。他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我已经答应了他所有苛刻的条件！文物、基地、停止援日！我连国家的利益都可以牺牲！他居然还不满足？还敢要求公开道歉？！”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充满了屈辱和不甘。
“总统先生，这……这简直是羞辱！”史汀生站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我们绝不能答应！这已经不是谈判，这是赤裸裸的勒索！我建议立刻动员全国，哪怕是全民皆兵，也要跟他拼到底！”
“拼？拿什么拼？”财政部长苦笑着摇头，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经济报告，“总统先生，您看这个。珍珠港遇袭的消息已经导致道琼斯指数暴跌了15%，大量资本正在外逃。如果战争继续，华尔街将面临崩溃，整个国家的经济都会陷入瘫痪。我们耗不起啊！”
“经济可以恢复，但国家的尊严不能丢！”史汀生反驳道。
“尊严？当炮弹落在我们本土的时候，尊严能当饭吃吗？”财政部长毫不退让，“我们现在的太平洋舰队已经名存实亡，大西洋舰队远水解不了近渴。龙啸云的舰队就在夏威夷门口，他说炸旧金山就炸旧金山，我们根本无力阻止！”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沉默。所有人都清楚，财政部长说的是事实。
国务卿赫尔叹了口气，走上前一步，语气沉重地说：“总统先生，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我们必须面对现实。龙啸云现在占据绝对优势，我们没有谈判的筹码。接受他的条件，虽然屈辱，但至少可以避免更大的损失，为我们争取时间恢复实力。”
“恢复实力？”罗斯福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痛苦，“要多久？一年？两年？等我们恢复了，他恐怕已经把整个太平洋都变成他的后花园了！”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挣扎。他想起了自己的雄心壮志，想起了“伟大总统”的梦想，想起了美国曾经的辉煌。而现在，他却要向一个曾经被他们看不起的中国军阀低头，接受如此屈辱的条件。
“总统先生，”赫尔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恳求，“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最重要的是止损。我们可以先答应他，然后暗中积蓄力量。总有一天，我们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罗斯福沉默了很久。他知道赫尔说得对。这是唯一的选择。但这个选择，对他来说，实在太痛苦了。
终于，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他一字一句地说：“好。我答应他。告诉他，所有条件，我都接受。”
说完，他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轮椅上。
“但是，”他话锋一转，声音冰冷，“告诉赫尔，去签协议的时候，一定要让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开始。这笔账，我罗斯福记下了。总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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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艘战列舰一字排开，主炮炮管依旧昂着，冷森森地指着瓦胡岛的方向。
港里的火还没完全灭，黑烟滚滚往天上飘，把半边天都染成了灰黑色。
龙啸云靠在舷窗边，指尖轻轻敲着栏杆，神色平静得很。
仿佛刚才逼得世界第一强国差点跳脚的四条要求，在他眼里不过是随口一提的小事。
白崇禧拿着刚收到的美方回电，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总座，华盛顿那边回话了。
文物、基地、停止援日，这三条他们都答应。
唯独公开道歉，罗斯福不肯松口，说最多让赫尔过来口头表达遗憾。
看样子，是想保住最后一点脸面。”
龙啸云嗤笑了一声。
笑声不大，却带着十足的轻蔑。
“脸面？
他派舰队过来挑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脸面？
抢我们文物抵押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脸面？
现在打输了，想起要脸面了？”
他转过身，走到海图桌前，指尖点了点珍珠港的位置。
“告诉华盛顿。
我没兴趣跟他讨价还价。
四条，少一条都不行。
口头遗憾？他糊弄谁呢。”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字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再给他十二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之后，我要是看不到满意的答复。
下一轮轰炸，就不是炸军事设施了。
岛上的港口、船厂、仓库，他舍不得炸的，我帮他炸。
他要是还硬气，我就带着舰队往东走。
下一站，旧金山。
我倒要看看，他罗斯福的脸面，值不值几座西海岸的城市。”
这话一出来，舰桥上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白崇禧心里也是一震。
他知道总座胆子大，可没想到敢这么大——
炸珍珠港已经够惊世骇俗了，居然还敢放话要炸美国本土西海岸！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西方世界都得炸锅。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理所当然。
总座什么时候打过没把握的仗？
敢说这话，自然是有底气的。
他压下心里的波澜，低声问：
“总座，万一罗斯福真的死扛到底怎么办？
真要一路打到旧金山？
补给线……”
“补给线不用你操心。”
龙啸云摆了摆手，眼神里全是笃定，
“我早有准备，后面会有补给船到来了，够我们耗半年。
他想打持久战，我奉陪。
他造舰快，我比他更快。
他耗得起国力，我就耗得起家底。
看谁先扛不住。”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浓烟笼罩的瓦胡岛，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我当初给他开价，是给他留着脸。
他自己不要，非要硬撑着装硬汉。
那现在的价，就是他硬撑的代价。
规矩是我定的。
什么时候改，改多少，我说了算。
他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白崇禧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只剩佩服。
百年以来，都是洋人开着炮舰到咱们家门口定规矩。
现在倒好。
咱们的舰队堵在美国人的家门口，咱们说什么规矩，就是什么规矩。
不服？
打到你服为止。
“是！我这就去回电！”
白崇禧朗声应下，转身就往电报房走。
脚步都比刚才轻快了不少。
华盛顿，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空气凝重得像凝固了一样，连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罗斯福坐在轮椅上，手里紧紧攥着刚译出的电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脸色铁青，嘴角紧绷，眼神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猛地将电报狠狠砸在办公桌上，纸张散开，其中一张飘落在地。他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我已经答应了他所有苛刻的条件！文物、基地、停止援日！我连国家的利益都可以牺牲！他居然还不满足？还敢要求公开道歉？！”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充满了屈辱和不甘。
“总统先生，这……这简直是羞辱！”史汀生站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我们绝不能答应！这已经不是谈判，这是赤裸裸的勒索！我建议立刻动员全国，哪怕是全民皆兵，也要跟他拼到底！”
“拼？拿什么拼？”财政部长苦笑着摇头，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经济报告，“总统先生，您看这个。珍珠港遇袭的消息已经导致道琼斯指数暴跌了15%，大量资本正在外逃。如果战争继续，华尔街将面临崩溃，整个国家的经济都会陷入瘫痪。我们耗不起啊！”
“经济可以恢复，但国家的尊严不能丢！”史汀生反驳道。
“尊严？当炮弹落在我们本土的时候，尊严能当饭吃吗？”财政部长毫不退让，“我们现在的太平洋舰队已经名存实亡，大西洋舰队远水解不了近渴。龙啸云的舰队就在夏威夷门口，他说炸旧金山就炸旧金山，我们根本无力阻止！”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沉默。所有人都清楚，财政部长说的是事实。
国务卿赫尔叹了口气，走上前一步，语气沉重地说：“总统先生，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我们必须面对现实。龙啸云现在占据绝对优势，我们没有谈判的筹码。接受他的条件，虽然屈辱，但至少可以避免更大的损失，为我们争取时间恢复实力。”
“恢复实力？”罗斯福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痛苦，“要多久？一年？两年？等我们恢复了，他恐怕已经把整个太平洋都变成他的后花园了！”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挣扎。他想起了自己的雄心壮志，想起了“伟大总统”的梦想，想起了美国曾经的辉煌。而现在，他却要向一个曾经被他们看不起的中国军阀低头，接受如此屈辱的条件。
“总统先生，”赫尔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恳求，“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最重要的是止损。我们可以先答应他，然后暗中积蓄力量。总有一天，我们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罗斯福沉默了很久。他知道赫尔说得对。这是唯一的选择。但这个选择，对他来说，实在太痛苦了。
终于，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他一字一句地说：“好。我答应他。告诉他，所有条件，我都接受。”
说完，他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轮椅上。
“但是，”他话锋一转，声音冰冷，“告诉赫尔，去签协议的时候，一定要让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开始。这笔账，我罗斯福记下了。总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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