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这种人值得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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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兵在前面带路，进了屋，孙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裹着条毯子。
比两天前杨兵见她的时候，气色确实好了一些。
汪靖进门先扫了一圈屋里的情况，又看了看茶几上摆着的那几个药瓶，走到孙雅面前，在对面坐下来。
“嫂子，我姓汪，是兵哥的朋友，今天过来给您看看。”
孙雅点了下头，把手腕伸了出来。
汪靖的三根手指搭上去，闭上了眼。
程诺站在旁边，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攥了又松，松了又攥，额头上冒了一层细汗。
过了大概三分钟，汪靖松开手，又让孙雅把舌头伸出来看了看，随后问了几个问题，每天吃多少饭，睡眠怎么样。
孙雅一一回答了，汪靖听完，微微点头，转过身看着杨兵。
“兵哥，嫂子的底子确实亏得厉害，但比我预想的要好一些。”
程诺插嘴。
“是不是因为那株老参？这两天孙雅喝了参水以后，精神明显好了不少，昨天还下楼走了两圈。”
汪靖点头。
“百年老参的效果确实好，这东西补元气、养气血，用在嫂子身上是对症的。但光靠参水还不够，更多的是需要将养。”
他从皮箱里掏出纸笔，开始写方子。
“嫂子现在的身体就像一块干透了的地，你浇再多水，土吃不进去，得一层一层往里渗。老参是底肥，药是水，两样东西配着来，才能把身体慢慢养回来。”
程诺的手攥紧了。
“汪大夫，那……得养多久？”
汪靖把方子写完，吹了吹上面的墨迹，抬起头。
“至少两个月。”
程诺张了张嘴。
“两个月不算长。嫂子的病拖了大半年，身体亏到这个地步，两个月能养回来已经算快的了。”
汪靖把方子递给程诺，又指了指上面的几味药。
“这几味药是调脾胃的，嫂子现在吃什么都吸收不好，得先把脾胃打通。脾胃通了，吃进去的东西才能化成气血，身体才能一点一点补回来。”
程诺拿着方子，手指有些抖。
“汪大夫，这些药好买吗？”
“不难买，普通药铺都有。嫂子之前吃的这些药先停了，有些药性跟我的方子冲突，混着吃反而不好。”
汪靖站起来，走到茶几旁边，拿起上面那几个药瓶翻了翻。
程诺连连点头，赶紧把那几个药瓶收了起来。
孙雅在沙发上听了半天，忽然开口。
“汪大夫，我这个病……真的能好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股子小心翼翼。
汪靖转过身，看着她。
“嫂子，我不敢跟您打包票说一定能好，但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只要按时吃药，好好将养，两个月以后身体状况会比现在好很多。”
孙雅的喉头动了一下，眼圈泛红，但没掉泪。
程诺在旁边听完，膝盖就弯了。
“程哥！”
周大海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
程诺被拽住了，没跪下去，但整个人已经绷不住了，攥着汪靖的手，声音发颤。
“汪大夫，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完。小杨和您就是我程诺的救命恩人，以后在整个北方，有什么事，你们只管开口，我程诺就算砸锅卖铁，也给你们办到。”
他转过头看着杨兵。
“小杨，您也是。您和汪大夫在这边，谁要是敢为难你们，我程诺第一个不答应。”
汪靖把手抽出来，拍了拍程诺的肩膀。
“程哥，你别这样，我受不住。我这次来，是兵哥让我来的，要谢就谢他。再说了，治病救人本来就是大夫该做的事，用不着这么大的礼。”
他笑了一下。
杨兵在旁边靠着墙，“程哥，你要是真想谢我，就好好照顾嫂子，按时吃药，别再让人忽悠了。”
程诺使劲点头，鼻子酸得厉害，但硬忍着没掉泪。
孙雅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伸手拉住程诺的衣角，轻轻扯了一下。
“老程，别让人家笑话。”
程诺吸了吸鼻子，直起身来，“不好意思，我失态了。”
从程诺家出来，汪靖在车上靠着椅背，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
“兵哥，程诺这人不错。”
杨兵嗯了一声。
汪靖睁开眼，“对他老婆是真上心。这种人值得帮。”
三个人回到住处，周大海张罗着做了一桌子菜，摆了满满一桌子。
汪靖吃得满头大汗，吃完饭，杨兵把碗筷收了，走到汪靖旁边坐下。
“这两天没什么事，我带你在北边转转。”
汪靖的眼睛亮了。
“好啊，我还没来过东北呢。”
接下来四天，杨兵带着汪靖把附近逛了个遍。
头一天去了江边，江面结了厚厚一层冰，有人在上面凿了窟窿钓鱼。
汪靖看得新鲜，蹲在旁边看了半个多钟头，冻得两只手通红，还是不肯走。
杨兵在后面等他，周大海跑前跑后张罗着热水和棉手套，伺候得比亲爹还周到。
第二天去了兴安岭的林场，漫山遍野的白桦树。
汪靖站在山坡上看了半天，从兜里掏出纸笔画了两笔速写，虽然画得不怎么样，但他自己挺满意。
第三天下了场大雪，哪儿也去不了，三个人窝在屋里烤火、喝酒、下棋。
汪靖的棋力不行，被杨兵杀得丢盔弃甲，但嘴硬，非说是让着杨兵。
第四天，汪靖又去程诺家给孙雅复诊了一次。
孙雅的气色比四天前又好了一些，脉象也稳了不少。
汪靖把方子调了两味药，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程诺全记在本子上，一个字都没漏。
从程诺家出来，汪靖站在楼下，叹了口气。
“兵哥，我该回去了。”
杨兵嗯了一声。
汪靖搓了搓手，脸上带着点不舍。
“说实话，东北这地方挺好的，人实在，菜量大，就是太冷了。再待下去我怕自己冻成冰棍。”
他缩了缩脖子。
杨兵笑了。
“那就一起走，我这边的事也办得差不多了。”
周大海在旁边听见这话，脸上的笑收了。
“兵哥，您也走？”
“嗯。该办的事办完了，不能一直在这儿耗着。”
周大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只是搓了搓手。
“那……那我再过几天也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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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两天前杨兵见她的时候，气色确实好了一些。
汪靖进门先扫了一圈屋里的情况，又看了看茶几上摆着的那几个药瓶，走到孙雅面前，在对面坐下来。
“嫂子，我姓汪，是兵哥的朋友，今天过来给您看看。”
孙雅点了下头，把手腕伸了出来。
汪靖的三根手指搭上去，闭上了眼。
程诺站在旁边，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攥了又松，松了又攥，额头上冒了一层细汗。
过了大概三分钟，汪靖松开手，又让孙雅把舌头伸出来看了看，随后问了几个问题，每天吃多少饭，睡眠怎么样。
孙雅一一回答了，汪靖听完，微微点头，转过身看着杨兵。
“兵哥，嫂子的底子确实亏得厉害，但比我预想的要好一些。”
程诺插嘴。
“是不是因为那株老参？这两天孙雅喝了参水以后，精神明显好了不少，昨天还下楼走了两圈。”
汪靖点头。
“百年老参的效果确实好，这东西补元气、养气血，用在嫂子身上是对症的。但光靠参水还不够，更多的是需要将养。”
他从皮箱里掏出纸笔，开始写方子。
“嫂子现在的身体就像一块干透了的地，你浇再多水，土吃不进去，得一层一层往里渗。老参是底肥，药是水，两样东西配着来，才能把身体慢慢养回来。”
程诺的手攥紧了。
“汪大夫，那……得养多久？”
汪靖把方子写完，吹了吹上面的墨迹，抬起头。
“至少两个月。”
程诺张了张嘴。
“两个月不算长。嫂子的病拖了大半年，身体亏到这个地步，两个月能养回来已经算快的了。”
汪靖把方子递给程诺，又指了指上面的几味药。
“这几味药是调脾胃的，嫂子现在吃什么都吸收不好，得先把脾胃打通。脾胃通了，吃进去的东西才能化成气血，身体才能一点一点补回来。”
程诺拿着方子，手指有些抖。
“汪大夫，这些药好买吗？”
“不难买，普通药铺都有。嫂子之前吃的这些药先停了，有些药性跟我的方子冲突，混着吃反而不好。”
汪靖站起来，走到茶几旁边，拿起上面那几个药瓶翻了翻。
程诺连连点头，赶紧把那几个药瓶收了起来。
孙雅在沙发上听了半天，忽然开口。
“汪大夫，我这个病……真的能好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股子小心翼翼。
汪靖转过身，看着她。
“嫂子，我不敢跟您打包票说一定能好，但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只要按时吃药，好好将养，两个月以后身体状况会比现在好很多。”
孙雅的喉头动了一下，眼圈泛红，但没掉泪。
程诺在旁边听完，膝盖就弯了。
“程哥！”
周大海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
程诺被拽住了，没跪下去，但整个人已经绷不住了，攥着汪靖的手，声音发颤。
“汪大夫，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完。小杨和您就是我程诺的救命恩人，以后在整个北方，有什么事，你们只管开口，我程诺就算砸锅卖铁，也给你们办到。”
他转过头看着杨兵。
“小杨，您也是。您和汪大夫在这边，谁要是敢为难你们，我程诺第一个不答应。”
汪靖把手抽出来，拍了拍程诺的肩膀。
“程哥，你别这样，我受不住。我这次来，是兵哥让我来的，要谢就谢他。再说了，治病救人本来就是大夫该做的事，用不着这么大的礼。”
他笑了一下。
杨兵在旁边靠着墙，“程哥，你要是真想谢我，就好好照顾嫂子，按时吃药，别再让人忽悠了。”
程诺使劲点头，鼻子酸得厉害，但硬忍着没掉泪。
孙雅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伸手拉住程诺的衣角，轻轻扯了一下。
“老程，别让人家笑话。”
程诺吸了吸鼻子，直起身来，“不好意思，我失态了。”
从程诺家出来，汪靖在车上靠着椅背，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
“兵哥，程诺这人不错。”
杨兵嗯了一声。
汪靖睁开眼，“对他老婆是真上心。这种人值得帮。”
三个人回到住处，周大海张罗着做了一桌子菜，摆了满满一桌子。
汪靖吃得满头大汗，吃完饭，杨兵把碗筷收了，走到汪靖旁边坐下。
“这两天没什么事，我带你在北边转转。”
汪靖的眼睛亮了。
“好啊，我还没来过东北呢。”
接下来四天，杨兵带着汪靖把附近逛了个遍。
头一天去了江边，江面结了厚厚一层冰，有人在上面凿了窟窿钓鱼。
汪靖看得新鲜，蹲在旁边看了半个多钟头，冻得两只手通红，还是不肯走。
杨兵在后面等他，周大海跑前跑后张罗着热水和棉手套，伺候得比亲爹还周到。
第二天去了兴安岭的林场，漫山遍野的白桦树。
汪靖站在山坡上看了半天，从兜里掏出纸笔画了两笔速写，虽然画得不怎么样，但他自己挺满意。
第三天下了场大雪，哪儿也去不了，三个人窝在屋里烤火、喝酒、下棋。
汪靖的棋力不行，被杨兵杀得丢盔弃甲，但嘴硬，非说是让着杨兵。
第四天，汪靖又去程诺家给孙雅复诊了一次。
孙雅的气色比四天前又好了一些，脉象也稳了不少。
汪靖把方子调了两味药，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程诺全记在本子上，一个字都没漏。
从程诺家出来，汪靖站在楼下，叹了口气。
“兵哥，我该回去了。”
杨兵嗯了一声。
汪靖搓了搓手，脸上带着点不舍。
“说实话，东北这地方挺好的，人实在，菜量大，就是太冷了。再待下去我怕自己冻成冰棍。”
他缩了缩脖子。
杨兵笑了。
“那就一起走，我这边的事也办得差不多了。”
周大海在旁边听见这话，脸上的笑收了。
“兵哥，您也走？”
“嗯。该办的事办完了，不能一直在这儿耗着。”
周大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只是搓了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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