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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8章 纳尼,哪里来的舰艇?!

    清晨六点刚过,青岛东南五十海里。

    雾压在海面上,能见度不到一万米。东北风卷着浪,浪头砸在Z-17号驱逐舰的舰艏,碎成白沫扫过前甲板。

    四艘Z级驱逐舰成单纵队,舰体刷着深灰涂装,五根120毫米炮管分指两舷。烟囱压得低,黑烟一出口就让风扯散。

    舰桥上,驱逐舰分队指挥官郑海平举着望远镜,镜筒在雾里来回扫。

    瞭望哨先喊出了声。

    “左前方,有烟!”

    郑海平把镜筒压过去。雾层底下,几个低矮的黑影贴着海面挪动,炮塔轮廓一会儿显一会儿没。

    枪炮长宋海桥贴在测距仪上,手轮转个不停。

    “驱逐舰,四艘,单纵队,距离一万六,航向三二零,航速十二节。”

    横在接敌航线上的,正是鬼子的外围警戒幕。

    信号兵凑过来。

    “长官,对方打灯光了。”

    雾里一串白炽灯闪过来,三短一长,又两短。

    信号兵翻着信号本。

    “让我们表明身份,立刻停船,否则开火。”

    舰桥上有人笑了一声。

    郑海平把望远镜递给传令兵。

    “回他。”

    信号灯的遮光板啪嗒啪嗒响,灯光打过去,就两个字:缴械。

    对面的灯语停了几秒,再闪起来时又急又乱。

    宋海桥的报数一声压一声。

    “距离一万一。”

    “九千。”

    郑海平扶着罗经柜。

    “全队右转两个罗经点,单纵队变横队。各炮装穿甲弹,听齐射口令。”

    车钟推到前进四,锅炉的轰鸣从甲板底下顶上来,四艘舰同时转向,舰尾犁出四道白浪。

    “距离八千五。”

    “七千八。”

    “开火。”

    四艘驱逐舰的主炮先后喷出火光,炮口焰把雾照得透亮。

    领头的海风号驱逐舰,舰桥正中直接吃了一发炮弹。

    钢架和木板一起掀起来,操舵室的玻璃全碎。舰长江口少佐连着航海长让气浪拍在海图桌上,没再起来。舰桥的灯灭了,传令喇叭里只剩电流声。

    海风号炮术长从甲板上爬起来,额角淌血,扯着嗓子喊。

    “左舷炮!还击!”

    三座双联装127毫米炮塔吭哧吭哧转动,弹头和药筒分装,全靠装填手一抱抱上去,炮闩哐当合上。

    二十秒后,海风号的第一轮炮弹才出膛。

    全打偏了。最近的一发落在Z-18号右舷六十米外,水柱竖起十几米高,落下来砸在甲板上,把两个装填手冲得趔趄。

    “鬼子舰艇射速慢,趁他们没校正好,压着打。”

    郑海平盯着弹着点。

    “宋海桥,盯死旗舰,连续射。”

    德国炮的半自动炮闩退壳、装填、闭锁一气走完,一门炮一分钟能砸出十四五发。四艘舰的炮口火光连成一片,落点围着海风号和后面的山风号一圈圈收紧。

    第二轮齐射,海风号前炮塔中弹,一根炮管炸弯,炮塔里的人没出来。

    第三轮,山风号后甲板连中三弹。

    一发穿甲弹钻进深水炸弹投放架旁边,诱爆两发备弹,后甲板整个掀开。又一发高爆弹砸进舯部小艇架,帆布艇和油桶一起起火。

    风借火势,火苗顺着上层建筑往上爬,山风号舰艉烧成一个火把,烟柱在雾里都看得清。

    “山风号起火!山风号起火!”

    日军瞭望哨的声音变了调。

    剩下的江风号和凉风号也在拼命还炮。

    127毫米炮弹一发发砸过来。Z-19号左舷二十米外升起水柱,舰体让冲击波顶得往右一晃,碎弹片打在舰桥钢板上叮当乱响,崩掉一片漆。

    “近失弹!舯部两个窟窿,没进机舱!”

    “后甲板油漆舱起火,已扑灭!”

    “两名装填手挂花,绷带裹上了,还能打!”

    损管报告从底舱一声声传上来。

    郑海平扶着栏杆,脚下甲板还在抖。

    “Z-19、Z-20压上去,收拾山风号。Z-18跟我盯江风号,不许他们拉开距离。”

    四艘舰一边走蛇形一边打。舵轮左右交替,舰身在浪里划出S形航迹。鬼子的炮慢,炮弹总落在舰尾后面,水柱一根追着一根。

    炮术长不断报修正。

    “左一个密位,减两个表尺……”

    “夹中了,保持!”

    Z-19的一轮齐射全罩在山风号舰桥周围,上层建筑的火又蹿高一层。这艘舰的炮声渐渐稀了,只剩前炮塔还在零星空放。

    海风号歪在水面上,舰艏往下扎,速度彻底掉光。

    江风号舰桥上,代理舰长松本大尉抓着话筒,手直哆嗦。

    “发报!给旗舰发报!”

    “我遭遇敌方驱逐舰四艘,火力凶猛,海风舰长阵亡,山风重创起火,请求支援!立刻支援!”

    报务兵的电键敲得飞快。

    江风号和凉风号同时左转,舰尾甩出两道烟幕,拖着伤往西北方向的主力舰队逃。

    “追。”

    郑海平吐出一个字。

    四艘Z级把航速提到三十四节,舰艏压着浪头赶。烟幕让风撕开一道口子,Z-17的测距仪咬住江风号舰艉。

    “距离六千,放。”

    两轮齐射,一发120毫米穿甲弹钻进江风号后烟囱根部,烟囱整个歪倒,锅炉舱的蒸汽裹着黑烟往外喷。江风号航速从三十二节掉到十八节,舰身往左偏。

    宋海桥刚要报下一轮诸元,郑海平抬手。

    “停。”

    “不追了?”

    “再往前,就进榛名的主炮射程了。”郑海平看了一眼海图,“任务是撕开警戒幕,不是把自己送进去。减速到二十节,编队归位,给旗舰发短报。”

    报务兵的电键响了一串。

    电文很短:前卫遇敌驱逐舰四艘,击沉一、重创一、击伤一,余两艘西北逃。我轻伤两舰,亡零,伤七。敌主力方位未变。

    榛名号舰桥上,盐泽幸一刚接过一杯热茶。

    港区方向的炮击还在按部就班,烟柱一根接一根。田结宗盛捏着电报纸,脚步比平时快了半拍。

    “将军,东南警戒幕来电。”

    盐泽幸一没接。

    “说。”

    “江风号报告,遭遇敌方驱逐舰四艘,海风舰长阵亡,山风起火……”

    茶杯顿在半空。

    “八嘎。”

    盐泽幸一把杯子搁在海图桌上。

    “陆抗手里只有鱼雷艇,几十吨的快艇,拿什么撞我的驱逐舰?叫江风号看清楚,是不是自己人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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