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要不要比 胜负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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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红缨跟程霜入府以后，因为做的是贴身保护江明棠的工作，所以前段时间，她们彼此间的来往算是密切。
只是近两日，因为江明棠不怎么出行，才慢慢减少。
她对这母女俩的性子，也算是摸得差不多了。
程红缨看着亲和，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不拘一节，好像跟谁都能说上几句心里话，实则很有盘算，不像表面上那般大大咧咧，也并不是个糊涂人。
而且据说她闯荡江湖这么多年，就只在迟鹤酒的那位风流师父身上吃过亏。
不过也有可能，就是因为吃了这个亏，才导致她现在跟人相处，总是下意识地先带上了几分防备。
至于她的脾气嘛……
看药王谷前任谷主的头是怎么被砍下来的，就知道啦。
程霜的脾气，跟程红缨如出一辙。
不过大概是她习得一身好武功，走到哪里都不曾吃过亏，一路顺风顺水，又年纪尚轻的缘故，有什么情绪都直白的摆在脸上，并不像她母亲似的深藏不露，需要人去猜。
也没有程红缨那般玲珑心思，与人相处的时候，从来不会笑脸相迎，基本都是直来直往，有什么说什么，不爱讲客套话。
总的来说，是个很有个性的小姑娘。
也正因如此，她在跟人沟通的时候，可能会造成一些误会。
就比如说现在，她的语气听起来非常的不耐烦，又板着一张脸，看上去就像是在质问江明棠一般，不是很礼貌。
好在江明棠清楚地知道，她这句话没有什么不善的含义，只是单纯在问她，过来是有什么事。
于是她答道：“我来找红缨姐姐。”
程霜哦了一声：“她出门去了，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会转达的。”
“也没什么，就是过两天我要搬出侯府，去外面的宅子里住了，你们肯定也是要跟我一起走的，所以我来告知一声，好让你们提前做个准备。”
程霜点头：“知道了。”
“那好，我走了，程霜姑娘。”
江明棠说着便转过身去，下一瞬，身后却响起了迟疑的声音。
“等一等。”
她回眸：“怎么了？”
程霜看着她，眉头皱起，似乎有些犹豫，但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她还是开口了。
“我听说，你的射术很厉害？”
江明棠想了想，还是谦虚了下。
“算还行吧，也没有到很厉害的地步。”
“哦。”
“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程霜没有立刻回话，而是从院中走到廊下，来到她身边，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微微抬头，有些倨傲地开口。
“除了剑法之外，我的射术也很强，在江湖弓箭高手的榜单上，可以排进前十，而且我是前十名之中，最年轻的那个。”
“所以？”
“我想跟你比试一场，看看你跟我之间，到底谁更厉害。”
程霜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你敢接受我的挑战吗？”
江明棠露出个微笑，伸出手去。
“程霜姑娘真心相邀，我自当全力以赴，请。”
一刻钟后，偌大的练武场中，摆放好了三个靶子，最近的距离是三十步，最远的距离是八十步。
这已经是京都里侯爵建宅的最大规格了，超出这个距离，就算逾制。
下仆们备好弓箭之后，江明棠便跟程霜一起站到了起始线前面。
调弓之时，程霜愣了一下：“等等，你不换衣服吗？”
江明棠不以为意：“不必了，对我而言，穿什么衣服都一样。”
程霜不自觉皱了皱眉，心底有些不悦。
她觉得阿娘是瞎说的，是在骗她。
或许，江明棠根本就不会射术。
否则的话，她怎么会不知道，穿着这身装饰繁琐，袖口宽大的长裙，会影响到她在拉弓时的蓄力，以及放箭时的准度，让她发挥不出真正的实力呢？
这样一来，就算自己赢了，也没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程霜转过身来，想让江明棠去换身窄袖劲装，也好确保这场比试的公平。
结果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身侧的人搭箭勾弦，漫不经心地拉开了那张半人高的大弓，十分随意地射出了一箭。
只听得箭锋破空的嗖声，白羽箭在瞬间内刺向了三十步开外的靶子，并且正中红心！
程霜：“？”
江明棠脸上还挂着笑，轻松得就像只是打了个哈欠一样。
“该你了，程霜姑娘。”
因为太过震惊，程霜的嘴巴不自觉微微张开，好半天后才缓过神来。
尽管她已经在瞬间意识到，阿娘跟江明棠说的都不是谎话，衣裙对她而言造不成任何影响，而她也确实很厉害，但她还是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才三十步的距离，算不得什么。
利落挽弓以后，程霜射出的那一箭，也正中了靶心。
她不由松了口气。
还好，她还有赢的机会。
但很快她就发现，自己这口气松早了。
因为没一会儿功夫，江明棠又射出了第二箭。
这次是五十步的靶子，已经算是很远的距离了，但她仍然正中红心。
虽然程霜也紧随其后，射中了靶心，但只有她心里清楚，自己感受到了多大的压力。
因为江明棠射箭时的姿态，看上去实在是太随意，太轻松了。
如果没有见识到她的实力的话，程霜可能还会以为，她压根就没有认真地对待这场比试，是不尊重自己。
但现在她意识到了，江明棠不是不认真，是根本没有必要认真。
因为自己对她而言，根本就算不上对手……
顶着压力，怀揣着务必要赢过江明棠的信念，这次程霜率先射出了第三箭。
八十步的距离对她而言，并不算是特别艰难的挑战，再加上她发挥得好，所以毫无意外地中了靶心。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放下弓，身侧之人的箭矢便如疾电般飞了出去，而且箭头还笔直地将她的那只箭的羽杆劈开，直接穿透了靶心。
程霜：“……”
她居然…这…怎么会……
现场是死一般的沉寂。
沉寂之后，程霜听见身边这个看起来娇弱矜贵，像是一桶水都提不起来，多走一些路就会累得直不起腰，吵着闹着要坐车的侯府千金，笑眯眯地问她。
“程霜姑娘，你好厉害呀，居然跟我打平了耶。”
“不过胜负尚且未定，咱们要不要换更小的靶子，继续比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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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近两日，因为江明棠不怎么出行，才慢慢减少。
她对这母女俩的性子，也算是摸得差不多了。
程红缨看着亲和，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不拘一节，好像跟谁都能说上几句心里话，实则很有盘算，不像表面上那般大大咧咧，也并不是个糊涂人。
而且据说她闯荡江湖这么多年，就只在迟鹤酒的那位风流师父身上吃过亏。
不过也有可能，就是因为吃了这个亏，才导致她现在跟人相处，总是下意识地先带上了几分防备。
至于她的脾气嘛……
看药王谷前任谷主的头是怎么被砍下来的，就知道啦。
程霜的脾气，跟程红缨如出一辙。
不过大概是她习得一身好武功，走到哪里都不曾吃过亏，一路顺风顺水，又年纪尚轻的缘故，有什么情绪都直白的摆在脸上，并不像她母亲似的深藏不露，需要人去猜。
也没有程红缨那般玲珑心思，与人相处的时候，从来不会笑脸相迎，基本都是直来直往，有什么说什么，不爱讲客套话。
总的来说，是个很有个性的小姑娘。
也正因如此，她在跟人沟通的时候，可能会造成一些误会。
就比如说现在，她的语气听起来非常的不耐烦，又板着一张脸，看上去就像是在质问江明棠一般，不是很礼貌。
好在江明棠清楚地知道，她这句话没有什么不善的含义，只是单纯在问她，过来是有什么事。
于是她答道：“我来找红缨姐姐。”
程霜哦了一声：“她出门去了，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会转达的。”
“也没什么，就是过两天我要搬出侯府，去外面的宅子里住了，你们肯定也是要跟我一起走的，所以我来告知一声，好让你们提前做个准备。”
程霜点头：“知道了。”
“那好，我走了，程霜姑娘。”
江明棠说着便转过身去，下一瞬，身后却响起了迟疑的声音。
“等一等。”
她回眸：“怎么了？”
程霜看着她，眉头皱起，似乎有些犹豫，但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她还是开口了。
“我听说，你的射术很厉害？”
江明棠想了想，还是谦虚了下。
“算还行吧，也没有到很厉害的地步。”
“哦。”
“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程霜没有立刻回话，而是从院中走到廊下，来到她身边，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微微抬头，有些倨傲地开口。
“除了剑法之外，我的射术也很强，在江湖弓箭高手的榜单上，可以排进前十，而且我是前十名之中，最年轻的那个。”
“所以？”
“我想跟你比试一场，看看你跟我之间，到底谁更厉害。”
程霜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你敢接受我的挑战吗？”
江明棠露出个微笑，伸出手去。
“程霜姑娘真心相邀，我自当全力以赴，请。”
一刻钟后，偌大的练武场中，摆放好了三个靶子，最近的距离是三十步，最远的距离是八十步。
这已经是京都里侯爵建宅的最大规格了，超出这个距离，就算逾制。
下仆们备好弓箭之后，江明棠便跟程霜一起站到了起始线前面。
调弓之时，程霜愣了一下：“等等，你不换衣服吗？”
江明棠不以为意：“不必了，对我而言，穿什么衣服都一样。”
程霜不自觉皱了皱眉，心底有些不悦。
她觉得阿娘是瞎说的，是在骗她。
或许，江明棠根本就不会射术。
否则的话，她怎么会不知道，穿着这身装饰繁琐，袖口宽大的长裙，会影响到她在拉弓时的蓄力，以及放箭时的准度，让她发挥不出真正的实力呢？
这样一来，就算自己赢了，也没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程霜转过身来，想让江明棠去换身窄袖劲装，也好确保这场比试的公平。
结果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身侧的人搭箭勾弦，漫不经心地拉开了那张半人高的大弓，十分随意地射出了一箭。
只听得箭锋破空的嗖声，白羽箭在瞬间内刺向了三十步开外的靶子，并且正中红心！
程霜：“？”
江明棠脸上还挂着笑，轻松得就像只是打了个哈欠一样。
“该你了，程霜姑娘。”
因为太过震惊，程霜的嘴巴不自觉微微张开，好半天后才缓过神来。
尽管她已经在瞬间意识到，阿娘跟江明棠说的都不是谎话，衣裙对她而言造不成任何影响，而她也确实很厉害，但她还是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才三十步的距离，算不得什么。
利落挽弓以后，程霜射出的那一箭，也正中了靶心。
她不由松了口气。
还好，她还有赢的机会。
但很快她就发现，自己这口气松早了。
因为没一会儿功夫，江明棠又射出了第二箭。
这次是五十步的靶子，已经算是很远的距离了，但她仍然正中红心。
虽然程霜也紧随其后，射中了靶心，但只有她心里清楚，自己感受到了多大的压力。
因为江明棠射箭时的姿态，看上去实在是太随意，太轻松了。
如果没有见识到她的实力的话，程霜可能还会以为，她压根就没有认真地对待这场比试，是不尊重自己。
但现在她意识到了，江明棠不是不认真，是根本没有必要认真。
因为自己对她而言，根本就算不上对手……
顶着压力，怀揣着务必要赢过江明棠的信念，这次程霜率先射出了第三箭。
八十步的距离对她而言，并不算是特别艰难的挑战，再加上她发挥得好，所以毫无意外地中了靶心。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放下弓，身侧之人的箭矢便如疾电般飞了出去，而且箭头还笔直地将她的那只箭的羽杆劈开，直接穿透了靶心。
程霜：“……”
她居然…这…怎么会……
现场是死一般的沉寂。
沉寂之后，程霜听见身边这个看起来娇弱矜贵，像是一桶水都提不起来，多走一些路就会累得直不起腰，吵着闹着要坐车的侯府千金，笑眯眯地问她。
“程霜姑娘，你好厉害呀，居然跟我打平了耶。”
“不过胜负尚且未定，咱们要不要换更小的靶子，继续比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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