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难以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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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逐之地，医疗中心。
这栋白色的建筑在毫无云彩遮掩的天空之下显得有些突兀，就像是一座苍白的石碑。
此刻，很多在生命领域卓有建树的超凡者都应邀来到这里参与林萧的治疗会诊，一路上赵凝月以行政主管的身份礼貌地向他们打招呼。
这些人有的是受盐明岛邀请来的，而还有接近五分之一的人是因为林萧来的，他在圣灵城战场是传奇人物，很多人被他救过。
随后，她走进医疗中心，刚一跨越那道门槛，她就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轻松，就好像睡了很久之后自然醒来，身体充盈着活力，满是轻盈感。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人一下子就精神了？”秦昭明从前台走了过来，“他们用很多超凡能力锁定了这个大楼，现在这个大楼里连苍蝇都快有不死特性了。”
不过赵凝月兴趣缺缺，她问道：“林萧现在在哪里？”
“我带你过去。”秦昭明挥了挥手，他在前面带路，两个人穿过走廊，最后他们停在了一间会议室前面。
秦昭明回头：“我就不进去了，我还要去调和仪式，免得这个地方炸了，他们叠了很多东西，没人看着指不定就失控了。”
赵凝月无声地点了点头，手放在门把手上，秦昭明又突然问道：“萧临呢？旧神死了的话，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吧？”
赵凝月看了秦昭明一眼说道：“我们会尽快想办法的。”
说完，她走进了会议室，此刻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在议论林萧的病情，大声争执，前面还有一台大显示器，显示器里是一个模样板正的老人。
虽然岳泰州下达了禁止谈论林萧的禁令，但是很显然还没传到这里来，而且现在也不能立刻禁止，至少他们要对林萧目前的状态有所理解，他们只需要把关于林萧生死的事情隐瞒住就好。
“我不明白，为什么不行？”一个年轻的医生冲着显示器里的老人说道。
“不死特性只会对他造成二次伤害。”老人说。
“那我们就找一种不会对他造成二次伤害的不死特性，防御性的不可以，再生性的总可以吧？”
“没有意义，你们不懂他的解剖结构。”显示器上的老人淡淡地说道。
“那你倒是告诉我们啊，医疗情况你们也要隐瞒吗？”
“就算是告诉了你们，你们也无法理解，所以我只负责把关。”
“那就是用免疫疗法，”一个同样白发苍苍的，面容有些垮掉的老医生此刻走了上来，“我们找到污染的源头处理掉，然后用它的样本来配制灭活疫苗，让林萧一点一点慢慢适应，至少能保住他的命。”
“没有意义，源头不可能被消灭，也收集不到什么样本。”显示器里的人继续说道。
“你们不是世界上最强的超凡组织吗？你们没办法消灭那个污染源？”又有一个医生提出疑问。
“是的，无法消灭。”显示器里的人没有多加解释。
围在桌边的人们终于开始不满了，一个年轻的医生拍案而起。
“不是，我们说调配不死特性，你说没有意义。处理污染源，你说不现实，那你说这怎么解决？我们怎么工作？我现在很怀疑你们到底想不想救林萧，还是装装样子？”
“就是，而且你到底是什么人？凭什么来指挥我们的工作？你连现场都不来，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刚刚提议制作灭活疫苗的老人也变得有些严厉。
“大家不要生气。”赵凝月走上前说，“这位是我们盐明岛的生物部门负责人，封廷。”
随后她朝着显示器里的封廷微微鞠躬：“封廷教授，中午好。”
封廷朝她点了点头。
两个人之间的对话虽然简短，但却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片刻之后有人才缓缓地说道：“你就是那个《传说的特性和共性》的作者封廷？”
“只是运气好而已，恰好有人给我提供资源。”封廷回答道。
医生们彼此对视。
盐明岛的封廷，在他们的圈子里，这个名字虽然崛起的时间不长，但是如雷贯耳。
他是世上第一个解剖第二代超凡者的学者，至今为止也是唯一一个。
他的论文《传说的特性和共性》，讨论的就是战争和正义两个超凡者在解剖过程中表现出的特性和共性。
时至今日都没人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因为在第二代超凡者身上留下一道伤痕都是世界级的难题，更别说是切开研究。
赵凝月开口打破了沉默：“林萧的状况……”
“你自己看吧。”封廷说。
随后屏幕上封廷的影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系列林萧的照片。
他躺在手术台上，面具被摘了下来，脸庞仍然是向内旋转的旋涡，没有丝毫外伤，包括在和痴愚的战斗中受到的伤害都消失了。
“我们试图对他做侵入性检查，但是失败了，哪怕是施加了超凡的手术刀，也没办法切开他的皮肤。”封廷说，“不过一些光学检查还是生效的。”
随后，有几张图片被放大，是拍摄的一些X光片，林萧的胸腹腔内部空空荡荡，只有一个完整的胃，还有半颗心脏，它们都在一片空无之中。
那半颗心脏就像被锋利的刀具从中间切开了一样，切面极度平滑，但仍然微微跳动着，好像一切功能都是正常的。
赵凝月看着这些照片，眼睛微微睁大，有一些不妙的预感。
封廷说：“他被萧临污染了，而且很严重，他的身体结构出现了大面积的‘萧临化’。”
“萧临化……”这个名词让赵凝月有些不适，好像把萧临说成什么病毒或是细菌了，但是此刻这确实是最贴切的形容了。
因为萧临的X光片就是一片空无的状态。
“说实话，这还是我们第一次注意到萧临的力量表现出了污染性，他的结构特征正在覆盖林萧的特征。”
赵凝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如果这种变化完全发生的话，他会变成萧临吗？”
“可以这么说，他会成为萧临这个体系的一部分，你可以理解为现实世界的一个分身，一个没有独立意识的工具。”
那就是林萧最恐惧的那样，赵凝月想。她问道：“那这种变化还在继续吗？”
“没有，应该是萧临那边主动中止了对他的进一步侵蚀。”封廷回答，“但是说实话，在我看来还不如彻底变化。”
“为什么？”
“现在他的身体，一半是萧临结构和一半的自身结构，这两个结构是不相互匹配的，都没办法正常运作。”
“但是他现在还活着。”赵凝月说。
“他之所以还活着偏偏就是因为污染。”封廷说，“萧临的不死特性在保护他，确保他暂时不会死，但是这个力量并不完整，当不死特性失效的时候，他还是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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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白色的建筑在毫无云彩遮掩的天空之下显得有些突兀，就像是一座苍白的石碑。
此刻，很多在生命领域卓有建树的超凡者都应邀来到这里参与林萧的治疗会诊，一路上赵凝月以行政主管的身份礼貌地向他们打招呼。
这些人有的是受盐明岛邀请来的，而还有接近五分之一的人是因为林萧来的，他在圣灵城战场是传奇人物，很多人被他救过。
随后，她走进医疗中心，刚一跨越那道门槛，她就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轻松，就好像睡了很久之后自然醒来，身体充盈着活力，满是轻盈感。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人一下子就精神了？”秦昭明从前台走了过来，“他们用很多超凡能力锁定了这个大楼，现在这个大楼里连苍蝇都快有不死特性了。”
不过赵凝月兴趣缺缺，她问道：“林萧现在在哪里？”
“我带你过去。”秦昭明挥了挥手，他在前面带路，两个人穿过走廊，最后他们停在了一间会议室前面。
秦昭明回头：“我就不进去了，我还要去调和仪式，免得这个地方炸了，他们叠了很多东西，没人看着指不定就失控了。”
赵凝月无声地点了点头，手放在门把手上，秦昭明又突然问道：“萧临呢？旧神死了的话，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吧？”
赵凝月看了秦昭明一眼说道：“我们会尽快想办法的。”
说完，她走进了会议室，此刻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在议论林萧的病情，大声争执，前面还有一台大显示器，显示器里是一个模样板正的老人。
虽然岳泰州下达了禁止谈论林萧的禁令，但是很显然还没传到这里来，而且现在也不能立刻禁止，至少他们要对林萧目前的状态有所理解，他们只需要把关于林萧生死的事情隐瞒住就好。
“我不明白，为什么不行？”一个年轻的医生冲着显示器里的老人说道。
“不死特性只会对他造成二次伤害。”老人说。
“那我们就找一种不会对他造成二次伤害的不死特性，防御性的不可以，再生性的总可以吧？”
“没有意义，你们不懂他的解剖结构。”显示器上的老人淡淡地说道。
“那你倒是告诉我们啊，医疗情况你们也要隐瞒吗？”
“就算是告诉了你们，你们也无法理解，所以我只负责把关。”
“那就是用免疫疗法，”一个同样白发苍苍的，面容有些垮掉的老医生此刻走了上来，“我们找到污染的源头处理掉，然后用它的样本来配制灭活疫苗，让林萧一点一点慢慢适应，至少能保住他的命。”
“没有意义，源头不可能被消灭，也收集不到什么样本。”显示器里的人继续说道。
“你们不是世界上最强的超凡组织吗？你们没办法消灭那个污染源？”又有一个医生提出疑问。
“是的，无法消灭。”显示器里的人没有多加解释。
围在桌边的人们终于开始不满了，一个年轻的医生拍案而起。
“不是，我们说调配不死特性，你说没有意义。处理污染源，你说不现实，那你说这怎么解决？我们怎么工作？我现在很怀疑你们到底想不想救林萧，还是装装样子？”
“就是，而且你到底是什么人？凭什么来指挥我们的工作？你连现场都不来，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刚刚提议制作灭活疫苗的老人也变得有些严厉。
“大家不要生气。”赵凝月走上前说，“这位是我们盐明岛的生物部门负责人，封廷。”
随后她朝着显示器里的封廷微微鞠躬：“封廷教授，中午好。”
封廷朝她点了点头。
两个人之间的对话虽然简短，但却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片刻之后有人才缓缓地说道：“你就是那个《传说的特性和共性》的作者封廷？”
“只是运气好而已，恰好有人给我提供资源。”封廷回答道。
医生们彼此对视。
盐明岛的封廷，在他们的圈子里，这个名字虽然崛起的时间不长，但是如雷贯耳。
他是世上第一个解剖第二代超凡者的学者，至今为止也是唯一一个。
他的论文《传说的特性和共性》，讨论的就是战争和正义两个超凡者在解剖过程中表现出的特性和共性。
时至今日都没人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因为在第二代超凡者身上留下一道伤痕都是世界级的难题，更别说是切开研究。
赵凝月开口打破了沉默：“林萧的状况……”
“你自己看吧。”封廷说。
随后屏幕上封廷的影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系列林萧的照片。
他躺在手术台上，面具被摘了下来，脸庞仍然是向内旋转的旋涡，没有丝毫外伤，包括在和痴愚的战斗中受到的伤害都消失了。
“我们试图对他做侵入性检查，但是失败了，哪怕是施加了超凡的手术刀，也没办法切开他的皮肤。”封廷说，“不过一些光学检查还是生效的。”
随后，有几张图片被放大，是拍摄的一些X光片，林萧的胸腹腔内部空空荡荡，只有一个完整的胃，还有半颗心脏，它们都在一片空无之中。
那半颗心脏就像被锋利的刀具从中间切开了一样，切面极度平滑，但仍然微微跳动着，好像一切功能都是正常的。
赵凝月看着这些照片，眼睛微微睁大，有一些不妙的预感。
封廷说：“他被萧临污染了，而且很严重，他的身体结构出现了大面积的‘萧临化’。”
“萧临化……”这个名词让赵凝月有些不适，好像把萧临说成什么病毒或是细菌了，但是此刻这确实是最贴切的形容了。
因为萧临的X光片就是一片空无的状态。
“说实话，这还是我们第一次注意到萧临的力量表现出了污染性，他的结构特征正在覆盖林萧的特征。”
赵凝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如果这种变化完全发生的话，他会变成萧临吗？”
“可以这么说，他会成为萧临这个体系的一部分，你可以理解为现实世界的一个分身，一个没有独立意识的工具。”
那就是林萧最恐惧的那样，赵凝月想。她问道：“那这种变化还在继续吗？”
“没有，应该是萧临那边主动中止了对他的进一步侵蚀。”封廷回答，“但是说实话，在我看来还不如彻底变化。”
“为什么？”
“现在他的身体，一半是萧临结构和一半的自身结构，这两个结构是不相互匹配的，都没办法正常运作。”
“但是他现在还活着。”赵凝月说。
“他之所以还活着偏偏就是因为污染。”封廷说，“萧临的不死特性在保护他，确保他暂时不会死，但是这个力量并不完整，当不死特性失效的时候，他还是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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