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节·伐木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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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
但是整颗黄金树……不，整个交界地都在不住地运作，颤抖。无可计量的庞大能量潮汐从天地四方汇集而来，并完全不掩饰它们所要表达的那个意图。
杀死他！
赶走他！
怎样都好，谁都行，立刻做出行动！
黄金树内部，石质的平之下涌现出惊涛骇浪。哪怕司明还没有启动法环，哪怕他还没有正式登基，成为艾尔登之王，成为世界之主。那无处不在的世界之力也宛若被火烧着尾巴的雀鸟群一般向着他簇拥——它们呼唤着他，它们催促着他，它们迫不及待地便要成为他手中的力量，只因为他是此时此地，唯一一个有资格，或许也有能力和眼前的黑发青年相互厮杀的人手。
快！快！立刻行动起来！
快！快！成为世界之主！
石舞下方的能量海啸愈发沸腾，世界之力的鸣动甚至向着司明的内在传播。仅仅只是刹那，就连司明内在的晦明之境也产生了某种类似於共鸣一般的变动。而晦明之境的盖亚，司明的代理人和意志延伸，那一直为他勤恳地维系着始源世界运作的伊芙，也在晦明之境的中枢不安地擡起头。
——「司明……我感觉，很不舒服……像是看见了一只又毒又臭的虫子……我……我现在还能够忍得住。」
晦明的世界意志，表达着自身的感受。而每过一秒，甚至一毫秒，一微秒，那从司明四面八方传来的催促感和指向黑发青年的世界之恨，都能够产生肉眼可见的增幅。司明的手指，已然不自觉地，被世界之力强行推动着，拖曳着，向着黑夜大剑的剑柄移动。
他或许有下意识地阻止过。
然而就算他按住了自己的手，他所在的世界，所在的时空。手指和剑柄之间的那一段空间结构，也会自发地变窄，消除。
「……超越之力。」伊菲革涅亚，提到过这个概念。
而他司明自身，也的确在超越之力的边界有过停留。
他忍住了，没有踏出那一步。而如今，真切踏出过那一步的个体，便也清晰地，不请自来地出现在他眼中。
「我原本以为，像是我们这样子的个体，不太可能有机会相互接触。」
征战使徒的目标，是征服和战斗。那麽，除却自身以外的一切，都应当成为被征服，被战斗的敌手。
「正常情况下是这样。」黑发青年淡淡地说。他在开口的瞬间，身边流淌着的空气便极其巧合地因为『特殊』的振动而化作致命的辐射，剧毒，而他身周的时空结构也因这『恰到好处』的外力而产生一道又一道定向的振动。那些原本应当发生在遥远过去的，昔日神只和君王们的交战过程直接在这特殊的时空振动中被挪移过来，向着他的身上砸落。
有咆哮的战斧，有祝圣的石锤，有猩红的雷光，甚至就连那司明在几秒前所斩出的黑夜一剑，其中的些许力量残留，也化作了世界击打强敌的行动。
但是……
毫无效用。它们扑袭青年的成果，甚至比不上飞蛾扑袭烈火。毕竟至少，飞蛾扬动的双翼，还能够多少将一点火苗撼动。
「但正常情况下，很少会有一位备选使徒点燃了内在的光，接触到了模因的运作。却又连自己的起源世界都没来得及征服。」
「很少并不是没有。」
「的确，但若是身兼二职，便是绝无仅有。」
青年的语气很平淡，用语也很温和。他看上去甚至不像是睁开了眼睛，哪怕他那双眼眸之中的确有着神光闪烁。
司明看了一眼自己的轮回腕表。
「所以？」他询问开口。
「所以你很有可能彻底从征战的序列中脱离，而这样一来，这个世界的问题，就需要另一位使徒来善後。」
他的言语之中没有什麽情绪。
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位娴熟，老练，但又被强行塞了一份计划之外项目的劳工。或许曾经有过怨言，但现在却只有习以为常，当然，也可以解释为这份『计划外内容』还不值得让他全神贯注。
说实话，司明现在感觉很别扭。
他的确有规划过自己和另一位征战使徒，或者使徒备选的会面。然而在他所预想的诸多可能性中，即便是最友好，最和平的那种方式，也是双方先互相用自己的拳头狠狠地问候对方的面孔——战士以兵刃拳脚交心而不以口舌为辩，而顶着征战之名的群体，理应有着这样的行动。但是……
已经好几秒了。
好几十秒，甚至接近一分钟。
交界地那沸腾的世界之力已然化作实质的海啸。仅在此刻，已然有好几位远在交界地边陲的褪色者英雄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被提拔，被选中。从英雄的领域向着准王的境界不住地迈出脚步，或许再过一小会儿，便会有新的世界之子赶赴此处，成为司明的催促者，抑或者临时助手。
「所以，这个世界怎麽了？」
「一场失败的晋升而已。」黑发的青年依旧语气轻松。「你所在的交界地只是这个宇宙的一小部分。而这个宇宙真正的核心，造物主，被当地人称作是『无上意志』的个体，在很久以前便在自我升格中陨落——它死了，宇宙本身不再能够受到维护。但它死前所留下的，用以管理诸多世界的黄金树系统，却依旧在持续运作。」
黑发青年擡起手，无视了那些凭空出现在他身周的刀砍斧凿指向远处——石舞的彼端，沸腾的能量海洋尽头中有着一道又一道的金黄巨影缓慢浮现，而那，赫然便是一颗又一颗的完整黄金树。
「它们一直在运行，并在某一时刻开始主动吞噬造物主的残骸以维系自身。然而屍体不会成长，只会损耗。黄金树系统对造物主的蚕食逐渐延伸到了宇宙的底层结构之上。而现在，这个宇宙已经不再稳定，只要再进行一次完全叠代。无论是哪一棵黄金树的完全叠代，这些过於泛滥的黄金树海便会彻底拖垮，撕碎当前的宇宙结构。当然，如果只是普通的修修补补而非全盘翻新，那麽它便还可以多撑一点时候。」
「所以。」他看向司明，他的眉宇之间，没有任何期待或者欲求。
「我问你，备选使徒。你是打算就此放弃，踢上一脚，还是完成你应当处理好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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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都好，谁都行，立刻做出行动！
黄金树内部，石质的平之下涌现出惊涛骇浪。哪怕司明还没有启动法环，哪怕他还没有正式登基，成为艾尔登之王，成为世界之主。那无处不在的世界之力也宛若被火烧着尾巴的雀鸟群一般向着他簇拥——它们呼唤着他，它们催促着他，它们迫不及待地便要成为他手中的力量，只因为他是此时此地，唯一一个有资格，或许也有能力和眼前的黑发青年相互厮杀的人手。
快！快！立刻行动起来！
快！快！成为世界之主！
石舞下方的能量海啸愈发沸腾，世界之力的鸣动甚至向着司明的内在传播。仅仅只是刹那，就连司明内在的晦明之境也产生了某种类似於共鸣一般的变动。而晦明之境的盖亚，司明的代理人和意志延伸，那一直为他勤恳地维系着始源世界运作的伊芙，也在晦明之境的中枢不安地擡起头。
——「司明……我感觉，很不舒服……像是看见了一只又毒又臭的虫子……我……我现在还能够忍得住。」
晦明的世界意志，表达着自身的感受。而每过一秒，甚至一毫秒，一微秒，那从司明四面八方传来的催促感和指向黑发青年的世界之恨，都能够产生肉眼可见的增幅。司明的手指，已然不自觉地，被世界之力强行推动着，拖曳着，向着黑夜大剑的剑柄移动。
他或许有下意识地阻止过。
然而就算他按住了自己的手，他所在的世界，所在的时空。手指和剑柄之间的那一段空间结构，也会自发地变窄，消除。
「……超越之力。」伊菲革涅亚，提到过这个概念。
而他司明自身，也的确在超越之力的边界有过停留。
他忍住了，没有踏出那一步。而如今，真切踏出过那一步的个体，便也清晰地，不请自来地出现在他眼中。
「我原本以为，像是我们这样子的个体，不太可能有机会相互接触。」
征战使徒的目标，是征服和战斗。那麽，除却自身以外的一切，都应当成为被征服，被战斗的敌手。
「正常情况下是这样。」黑发青年淡淡地说。他在开口的瞬间，身边流淌着的空气便极其巧合地因为『特殊』的振动而化作致命的辐射，剧毒，而他身周的时空结构也因这『恰到好处』的外力而产生一道又一道定向的振动。那些原本应当发生在遥远过去的，昔日神只和君王们的交战过程直接在这特殊的时空振动中被挪移过来，向着他的身上砸落。
有咆哮的战斧，有祝圣的石锤，有猩红的雷光，甚至就连那司明在几秒前所斩出的黑夜一剑，其中的些许力量残留，也化作了世界击打强敌的行动。
但是……
毫无效用。它们扑袭青年的成果，甚至比不上飞蛾扑袭烈火。毕竟至少，飞蛾扬动的双翼，还能够多少将一点火苗撼动。
「但正常情况下，很少会有一位备选使徒点燃了内在的光，接触到了模因的运作。却又连自己的起源世界都没来得及征服。」
「很少并不是没有。」
「的确，但若是身兼二职，便是绝无仅有。」
青年的语气很平淡，用语也很温和。他看上去甚至不像是睁开了眼睛，哪怕他那双眼眸之中的确有着神光闪烁。
司明看了一眼自己的轮回腕表。
「所以？」他询问开口。
「所以你很有可能彻底从征战的序列中脱离，而这样一来，这个世界的问题，就需要另一位使徒来善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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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位娴熟，老练，但又被强行塞了一份计划之外项目的劳工。或许曾经有过怨言，但现在却只有习以为常，当然，也可以解释为这份『计划外内容』还不值得让他全神贯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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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确有规划过自己和另一位征战使徒，或者使徒备选的会面。然而在他所预想的诸多可能性中，即便是最友好，最和平的那种方式，也是双方先互相用自己的拳头狠狠地问候对方的面孔——战士以兵刃拳脚交心而不以口舌为辩，而顶着征战之名的群体，理应有着这样的行动。但是……
已经好几秒了。
好几十秒，甚至接近一分钟。
交界地那沸腾的世界之力已然化作实质的海啸。仅在此刻，已然有好几位远在交界地边陲的褪色者英雄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被提拔，被选中。从英雄的领域向着准王的境界不住地迈出脚步，或许再过一小会儿，便会有新的世界之子赶赴此处，成为司明的催促者，抑或者临时助手。
「所以，这个世界怎麽了？」
「一场失败的晋升而已。」黑发的青年依旧语气轻松。「你所在的交界地只是这个宇宙的一小部分。而这个宇宙真正的核心，造物主，被当地人称作是『无上意志』的个体，在很久以前便在自我升格中陨落——它死了，宇宙本身不再能够受到维护。但它死前所留下的，用以管理诸多世界的黄金树系统，却依旧在持续运作。」
黑发青年擡起手，无视了那些凭空出现在他身周的刀砍斧凿指向远处——石舞的彼端，沸腾的能量海洋尽头中有着一道又一道的金黄巨影缓慢浮现，而那，赫然便是一颗又一颗的完整黄金树。
「它们一直在运行，并在某一时刻开始主动吞噬造物主的残骸以维系自身。然而屍体不会成长，只会损耗。黄金树系统对造物主的蚕食逐渐延伸到了宇宙的底层结构之上。而现在，这个宇宙已经不再稳定，只要再进行一次完全叠代。无论是哪一棵黄金树的完全叠代，这些过於泛滥的黄金树海便会彻底拖垮，撕碎当前的宇宙结构。当然，如果只是普通的修修补补而非全盘翻新，那麽它便还可以多撑一点时候。」
「所以。」他看向司明，他的眉宇之间，没有任何期待或者欲求。
「我问你，备选使徒。你是打算就此放弃，踢上一脚，还是完成你应当处理好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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